南方的孤独者之歌。

我觉得我太不朴实了！好吧，有件事我又错了，不该干，但已经干了。也犯不着假装承认错误了，就是他妈操得累，你说能有什么辙？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花都有一种好象比上次好看的感觉。

这是单位今年夏天第一批开的花，时间大概在四月中旬，现在它们已经凋谢了。不知道是否属于蔷薇的一种，茎干和叶片边缘有刺，花朵大概比指甲盖稍微大一点儿，貌似小灌木。对于植物方面我所了解的知识还是太少了，有时觉得也不用拘泥于非要把每一个属性和科目都了解清楚，毕竟不是专门跟植物打交道的人，可是碰到那种看起来很喜欢却无法叫出名字的类型，又好象拉远了距离，有一种突如其来的陌生感。

我走过去，蹲下，又把手伸入小溪，
似乎想舀些水喝，
这时，一个模糊的人影似乎站在我上方，
带着昔日的神色。
                                     ——哈代[仲夏晚]

今天凌晨2点14分，我睡得正熟，突然被一通电话吵醒。有个人仿佛在一处很空旷的附近还有瀑布的场所，对我大喊大叫说他所乘坐的去抗震救灾的车马上就要开了，还说什么让我以后一定要过好自己的生活，整个情景弄得很像一首决别诗。电话里杂音很大，主要是水声，我又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有那么一会儿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后来突然听见了火车的声音，不仅仅是仿佛从很遥远处传来的汽笛声，还有一片巨大的混乱和嘈杂，以及通知进站的广播声。总之那种声响你一听就像自己正在火车站准备出发似的。我醒来了一点儿，对他说你自己注意安全，还没说完电话就断了。

几天前的一个凌晨，我在明知次日还要上班的前提下，依然胡混到清晨5点多才睡觉，并且喝完了1斤烈酒。有个人给我打来电话，我们彼此都神智不清但大体上友好和平静地谈着关于第101次老死不相往来的话题，最后以两人都哭了，我率先挂掉电话作为结束。当时使我难过的倒不是从此以后将与他彻底决裂之类的事情，因为我们已经说过太多次了，没有一次能实现。而是我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孤独感会显得那么强烈，就好象从肩膀以下到肚脐之上，整个都是空荡荡的。至于我们为什么如此失态，多半是喝得太多了，而“爱”这种高贵的、离现实生活很远的字眼，他和我当然都没有资格与之沾上边。

这几年来有个人给我的感觉总像是自己梦见的一个故人，他也许曾确实存在于我的生活中，但自他变成梦中的人物以来，虽然有时离得很近并仿佛站立不动似的，但更多的时候则在不断远去。在这个无法控制的过程中，他使我感到自己仿佛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你可能会怀疑，以前我怎么就没有看出这一点。我相信我早就看出来了，但是看出来和承认它毕竟不是一回事。因为不管我怎样努力去回想那些曾经互相给予的东西，我们一直相处的时间都不能算是幸福的或者愉快的。直到很久以后的现在，他依然把自己装扮成一个长情而重感情的人，甚至还继续试图让我误以为他仍爱我，虽然这件事我已经完全不在意了。……没什么好令人吃惊的，我们是在过日子，而不是演什么感情戏。我并不觉得痛苦，在无聊时我心平气和地跟他周旋，直到有一天我告诉他，我对他的感情已经消失，我希望永远不要再见到他。——直到有一天他告诉我，他要去一个有些危险的、有可能有去无回的地方，我才发现也许只有死亡，才能让过去的一切消失。

在从前某段很偏激的时间里，我认为感情是一种多余的、必须毫不留情进行屏弃的东西，特别是男女之间的感情，除了惺惺作态地互相勾引，自以为是地进行欺骗，以及凡此种种下流的行径之外，还能有什么呢？到现在我觉得那时候的想法未必就全部是错的，可是我忽略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除了被欲望捆绑在一起互相折磨以外，应该还有别的一些较为天真和纯粹的东西维系在两人之间，否则便不会那么难以忘怀，……或是每当想到曾拥有和已失去之类的问题时，心就像被刀割一样。那么重要的是什么呢？我想真正有意义的是他们在黑暗中温暖无言地待在一起。——他们没有说话。他们没有必要说话，因为他们互相紧紧地拉着对方的手。这种连接两颗心灵的秘密纽带、这种爱的奥秘对任何恋人来说都是无需解释的。

后来，我做了一个不好的梦，醒来时才6点20，想起半夜接的那个电话，不太确定是发生过的事情。于是我带有一些怀疑，查看了通话记录。那通电话时长14分钟，还另有一条新短信。他在短信里说：“你早该开始自己的新生活，真能忘记的话我祝福你，……谢谢你曾看重我。”其实如果要我坦率地对他谈谈感受的话，我首先会告诉他，离开了爱的行动是没有爱的。如此迫切地希望，或者说一再要求我开始新生活，为什么呢？他自己也很想忘掉过去从新开始吧。事实上在这个过程中，我跟他的感觉有一些应该是相同的。是的我此刻依然有些难受，但他的状况也不会好到哪儿去。也许在很多时候，都一样有对自己孤独和焦灼的质问吧，虽然我们谁都没有闲着。

每天早晨去上班时，我最讨厌碰到同时开出巷子的车辆，因为门前这条路在建小区，有许多尘土和垃圾。这个故事到这里就要结束了，不管此刻是不是最终的结束，但每一次结束都足以说明至少不会再重新开始。对我来说这样就足够了。毫无疑问，人生就是不断进入一个又一个圈套。就让这一切荒谬都随着岁月慢慢地、尽快地消失吧。如果说，他之于我而言就像是亡命之徒等待着的那列远走的火车。那么车里的人上上下下，这也就是关于火车所有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