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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烟2007】· 你别无选择
小烟 发表于 2007-12-26 22:38:23
有史以来本人做的第2巨的一张拼图（第一巨必须保密） 以此庆祝2007年圆满结束！
时间紧 事儿多 心情差 做的不好凑合看看
小烟2007 · 你别无选择
时间紧 事儿多 心情差 做的不好凑合看看
小烟2007 · 你别无选择
按照惯例，每年的12月上旬我就开始写这一年的总结了，因为这一年里所有的欢乐和痛苦，以及种种倒霉事都已经发生并宣告结束，在最后一个月里我将安分守己，力求杜绝任何的负面情绪。可是，今年的总结使我特别为难，从写好标题到现在，过了二十几天才开始写正文，所有的回顾与思索都没有结果，我知道2007年即将成为过去，却不清楚它是怎样过去的。我总感到长久的日常生活呈现出一片单调的空白，在其中一切发生过的事都缺乏必要的真实感，而且往往还更糟一些，都像是浪费、磨损和消耗。
在今年的日记中我那样频繁地提及自己的年龄，有人觉得是因为一种恐惧，但其实我丝毫不害怕衰老，因为这是无法避免的，而我反复地说“24”这个数字，无非是一种提醒，以免自己用过于视而不见的态度将其完全忽略。这是我自20岁以来最倒霉的一年，所幸还不算特别漫长难熬，尤其是最后两个月，才说着话就飞也似的消逝了。其实我很清楚这种不知不觉的感觉，痛苦难捱的时刻真正能对人产生影响，仅仅在它刚来临的时候罢了，无论当时你是怎么扛下来的，过后想起都很平淡，仿佛那是在别人身上发生的，又或者仅仅出现在某部电影中。
于是，许多本来就带有超现实主义色彩的事情便从原先的摸棱两可转而变成了疑问，比如：我是否确实曾经在初春一个凌晨长时间地行走在由大理古城至三月街的公路上？有些冷的空气，脚痛，旅行袋侧面的拉链由于暴躁而被扯坏，一间又一间客满的旅馆，对露宿街头的隐约不安——我当时心里在想什么？银行卡被吞掉之后的慌张现在根本想不起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比较清晰的反而是因找不到人帮忙而对自己感到失望时内心的难受程度，原来我竟失败到这种地步。我费力地使自己不要过于沮丧，哪怕整件事情如此荒诞以致许多人终其一生也不会碰上一次。我仿佛身在大冒险的游戏或某部太烂的公路电影中，所有的桥段都很拙劣。事后想起来，暴走过的那段公路其实特别美，只可惜当时无暇顾及这么多。
我很怕错过那些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某一时某地的好风景或者可能通过偶然的机会成为朋友的人，诸如此类的等等，导致我总像在追赶什么似的，弄得疲惫不堪。后来我发现，就算已经到手的那些，我也并没有珍视它们，既然结果如此不重要，一切就浓缩成了盼望和开始的过程。——一闪而过的幸福和长久的消耗，这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永远难以面对的残酷心情。我时常对自己说，最合理的解决办法就是让一切顺其自然。因为在这世上走一遭，没有多少东西是真的无法缺少的，至少它们没有你以为的重要，我很明白这一点。就算在尚不算远的明天真有某种未来存在，那时的生活也不一定就比以往的生活更实在。然而包括我在内的许多人对此永远是不得而知的，他们的内心将日渐变得沉默，最终可能连做梦的念头都无力产生了。——这是我对生活的一种看法，当然，如果有什么能证明我错了，我将很乐意被纠正。
5月初妃子来云南找我玩的事情现在想起来就像一场梦，我们有差不多4天的时间共同度过，不知道为什么，那4天总给我一种相当漫长的感觉，犹如脱离了正常时间的轨道，独立在另一个空间存在的经历。我不想过多地回顾我们去的地方、吃的东西、说过的话和干过的事，因为在回忆中它们所剩下的也就仅仅是一些感受而已。这种与人共度一段旅程的经历在我相当罕有，与人交往并维持长期密切的关系，对我来说更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人一旦习惯了独自待着，无论去哪儿身边都没有同伴的生活，感情交流渐渐就变得无足轻重。由于周遭言语无味面目可憎的人太多，连续好几天不开口说话也是常事。以前我从未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那是因为没有接触过更好一些的方式和人，有了对比之后才明白，我是一个情商极低的人。我那样过分地以自我为中心，正如从前有人评价的那样：“小烟的世界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对人的信心一旦被放弃，再想重建得完好是不可能的，而友谊之于我而言无疑是一贴良药，使我在真实绝望的同时，依然能够有面对未知的勇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都不太愿意投入到生活中去了，我们懒得关心别人，懒得笑，懒得生气，甚至懒得去爱人，并且大家都认同了这是一种更高级的、与进化有关的进步。我个人在感情方面尤其退缩和畏惧，所擅长的仅仅是不断试探而已。活了20多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地怕过什么东西，如果非要说的话，最令我恐惧的无疑就是人。或者说，是那些看起来跟我属于同一物种，其实却完全不同的人。他们每天都在我周围活动，我的许多方面与他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因为我并没有能力使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无政府主义者。这感觉很像在外星人的地盘上讨生活（也许对他们来说我才是外星人），由于食物链不同我不会有生命危险，然而却无时无刻都被他们发出的企图同化我的电波干扰得日夜不宁。
每一次我想要一个伙伴，都在喝酒到午夜12点还没有上床睡觉的时候。那种时候我觉得自己很脆弱，需要别人的安慰，而最好的方式就是网路聊天。彼此见不到面，他们看不着我神智不清的惨状，觉得厌烦可以立即下线，就连再见都能够轻易省略。所以我的朋友们到现在应该已经习惯于被一个时常喝醉又总无法控制自己的人骚扰，如果在午夜或凌晨你突然收到一大段逻辑混乱的表白，或者莫名其妙但求证心切的问题，不用怀疑，我已经喝醉了，并且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可以不用理我。但是如果我头脑清醒，状态良好，我就不会再去想伙伴的事情。也就是说，我的意图向来十分模糊，简而言之，不喜欢孤独，又害怕与别人相处。所以尽管我现在有了几个好朋友，我也从没希望过能和他们生活在同样的地方。大家成为朋友纯属偶然，太近的距离只会让彼此无处可藏，只要偶尔能见上一面就足够了，只有这样我才能维持基本的体面和自然。
在今年2或3月的时候，我独自一人去了大概第4或第5次丽江，由于自己一意孤行，也想过去寻访旧日的足迹，但结果只是失望。这件事情我本来不想在总结中提起，后来一想，反正以后这样的机会恐怕很少，那么说说也无妨。以往每一次去丽江，应该都有在当时来看非去不可的理由，以致我对它的态度在喜欢之余难免夹杂了一丝谦卑，总想尽一切办法企图拉近之间的距离，想在那儿待久一些，想不计后果地融入进去。今年这一趟唯一的作用是让过去曾有过的，属于丽江这地方的回忆荡然无存，其中不但包括与小M的同游，还有另一个已消失的朋友。关于他们，我仅剩的就是一点儿回忆了，然而当我满心痛苦地在大研镇徘徊，我知道自己正在失去某些永不再来的东西。而我当时却没有察觉，一个女人的成长，原本就充满了唾弃与背叛。在24岁也许意味着必须做个了断，这个年龄其实还相当年轻，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像活了一辈子似的，对一切都感到厌烦。我想这大概仅仅由于我他妈的看够了人。
到了夏天，我的生活呈现出惊人的混乱，刚过完生日不久，一切正常的事情便翻了个儿，凡是我不能忍受的，我都去干了，仿佛想无数次把自己逼上绝境，然后看看极限到底在哪里。其实在生日前夕我已经想得很清楚，因为从2005年回家到今年7月份这两年时间我过得异常清白和克制，当然也许现在这么说显得太蠢了，毕竟我正是在决定加倍进行克制并且要对自己更严厉之后，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似的整个冲下了悬崖。当时的后果可轻可重，一切全凭运气，我在事后没有怎么后悔，只是一味怨恨自己。也许平静场面的最终归宿仍然只能是爆炸，我的意思是对于我这种不知悔改又爱折腾的人来说，永远不存在真正平静的生活。
后来我读[卡夫卡致密伦娜的情书]，其中有一段话是这样的：“几年前我常去莫尔道河上的西冷特伦克，在那儿逆水划船，然后伸展四肢平躺在船上，顺流而下，从桥下穿过。因为我很瘦，从船上看一定很可笑。那个职员有一次从桥上看见了我，在充分强调了我的可笑样子后，他把他的印象归结为，我看上去就像是在最后的审判时刻那样。这或许可以说像棺材盖已经打开，而所有死人仍躺着不动那个时刻。”在照镜子时我脑子里总想着这些话。
有时候你必须尝试接受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再没有什么时刻能够比现在更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正如在越没有话题的时候就越能猜出一个人心里在想什么。人是经不住引诱的，最好连自己都不要去考验，在你已经知道结果之后，因为这方面永远不可能有好的例外存在。我在进行一次与生活冒险的赌博，这要我付出的代价比我想象中更多，所以今年出现了想就此放弃的心情。但是当你把性命都押上之后，无论什么都不能让赌局停止了。
有一些男人能够引起我的兴趣，无非是因为他们长得好看又不太蠢，其实大家不过是因无聊而共同打发时间，爱不爱的根本没那么重要。我也爱过人，有人也爱过我，结果怎么样呢？我还是很孤独，甚至比没有开始爱的时候更孤独得多。我并不讨厌孤独，也受过这方面的锻炼，说白了，独生子女天生就知道最终会是怎样的结局。我们从小就只与自己相处，我们在生活中不断地练习，为孤独的到来做好准备。“没有谁会爱别人比自己更多。”这句话揭示了某种真理，也是向来让我失望的主要原因。这种失望，我从前和现在都不忍心叫自己面对，因为我就是这样的典型。然而我用不着再欺骗自己了，因为对于过去我已不再感到不安。
9月和10月在有空时与小M见了几次，没有耽误上班，也没有耽误回家的时间。是谁说的？人不怕错，错了也未必要改，但是一定要学乖。我觉得这话简直太心酸了，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几年来，我身边没有留下任何能使我想起小M的东西，尽管如此，有好几次我还是感觉到他在场，就在我的周围，阴暗、自私、徘徊不去。当然这也是老话题了，可是这一次说起并不是因为没有可写的东西，因为渐渐地而又不是很慢地，我对他产生了有别于从前的一些什么。
许多人都在通过恋爱来寻求自己所缺少的某一部分，然而在这个寻求的过程中，能够有多少成分真正与爱密切相关，而不仅仅出于寂寞、孤单、或者害怕独处时巨大的空虚？一天和我妈妈一起吃饭时我们谈了几句对这类事情的看法，开始一切都很正常，我也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后来她突然说：“你是不会真的喜欢什么人的。”我知道她指的是男人，所以有点儿被吓着了，在她说“从小到大从没看见你喜欢过谁”的时刻。她的话无疑揭露了一种事实，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但这正是我自己早已有所察觉，但是不忍心最后确定的事实。
人们常说着，再也没有什么东西比在人群之中感到孤独更可怕了，而我现在觉得，再也没有什么事情比两个人为了逃避孤独而勉强交往更下贱的了，以爱的名义假装全情投入，信誓旦旦地干着互相利用和欺骗的把戏，怪不得人们在心比身先老之前，一张面孔就憔悴得不成样子了。在“2008的冠军情歌”中我将写些什么呢？小M是否依然会作为主角？这是无庸质疑的。许多人很诧异我为什么对他念念不忘，以致终于将他塑造成为在我感情生活中永不退场的第一男主角。我想说的仅仅是：一切都是永恒的。也许未来的渺茫使我的心转向了过去，在不断拆分和重组回忆的过程中，小M已不仅仅是小M，而是一具以小M之名在回忆的迷宫中往来穿梭的载体。这样说会比较明白吗？后来我爱它的原因全都是因为回忆，或者说，我在事隔多年后重新爱上了它，这种爱是出于长期的拒绝、懊恼和怨恨。
我站在大风里，久久地望着天上的云层。
我不能明白，为什么这个发现令我非常难以忍受。
我从前是一个热血青年，热衷于反抗和呐喊，由于在很长的时间里饱受挫折和失败的打击，便想当然地以为自己终有一天会取得某种胜利。可是我怎么能预料到我这种气质的人最理想的职位竟是在一间没有窗玻璃的空屋子里和柴油发电机一块儿呆着？还不得不对一切保持沉默和满意，因为就连这样的工作和生活都不是我配得到的。我们这些年青人总是胡乱地料理着自己，还有我们的生活，我们的感情，我们的一切都是乱糟糟的。我厌倦了我们身边发生的那些一波三折的故事，谁谁为爱走天涯，谁谁又在一年里流浪了十几个城市，这些很有趣还充满着理想主义，可是与我无关，我厌倦了成为这些故事的听众、知音以及传播者。
无论如何，作为个人隐秘生活的不知情者和旁观者，人们总是摆出一本正经的姿态对你指手画脚，一些时候我承认他们说的有道理，这个世界按照他们制定并遵循的规则运转，他们代表着积极向上、充满乐观和希望的生活。我只是不想这么跟自己开玩笑，简简单单跟玩儿似的找人结个婚，完了莫名其妙就跟他们一样生了个孩子当了妈。
我必须有勇气并依然相信自己去过另外一种生活，事实上人们真正的生活核心永远是另外一种。漂泊和无节制的生活不能给人来带实质的益处，我非常希望拥有一些真正为我创造并属于我的东西，真正对内心改善有作用的东西，可是又没办法将其变成一条明确的道路，因为我所向往的并不是日常的幸福，而是一种使内心真正感到满足的东西。所以我与这个表面充满阳光的世界进行对抗，以此来证明自己想法的正当化，因为不想习惯这种生活。人们由于无尽的重复而使自己变成了复印机，使自己的生活变成了一张又一张空洞且毫无差别的纸。——如果没有路灯的指引，他们甚至不敢走夜路，有几十年的时间他们困于一地，他们并不知道我所看见的一切，他们永远不能够了解……我所经历的美，和无处不在的危险。然而始终没有别的人察觉，因为这一切发自内部，那是他们无法想象的秘密花园。
现在，那些卤莽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余下的只有破碎的希望、根本无法克服的困难以及恶意的淤泥……无穷无尽的恶意。我是否还能像18岁那时候一样清醒？那时我很痛苦，可是我很清醒。我渴望一个完全崭新的城市，身边有一些崭新的人和事，如果能够实现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关于明天以及更远的明年，我没有任何计划，在所有的方面只打算循着内心传来的声音的指引，能走几步就走几步。你知道，带着希望的女人们总是靠着回忆过活，她们是标本罐子里缩成一团面目不清的畸形婴儿，而回忆就是福尔马林。然而男人们却靠他们自己的现实来生活，甚至仅仅靠同样属于他们的短暂的寻欢作乐而生活。也许你们一直知道得太少了，有些人并不仅仅生活在当下，他们或许生活在刚刚逝去的过去，或许生活在尚未到来的不久的将来。
我期待什么东西将我再次唤醒。有时我希望最后证明我做对了，尽管寂寞，但不为自己增添新的包袱和创伤——并且终于也将等到我要等的人，那么这几年的蛰伏也就不算全无意义。从很久以前我就是这样想的，可是我想要的本来是一个稍微好一点儿的东西，在我还有热情的时候得到，我就可以好好地去珍惜。现在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每个后果都必须独自承担，至于其余的一切，我尽量不去记在心里，因为只有这样才是安全的。
熊子说：“我想你是在和你所不知道的，或者还没有意识到的某个人一起活着的。不能就这么放弃，毕竟那个人很可能也在苦苦等待你的来临。就像你等他那样。”
在又一年即将结束的时候，我想了一些事，许多片段在脑子里飞速出现又渐渐淡出，言语不能形容此刻我心中的孤独。我没有权利忘掉任何事情，没有权利闭上眼睛不去正视这一切。我没有权利忘记、减轻或改变它们。这就是我在这一年唯一的领悟。
曾经的这一天...
- » 2004年: 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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