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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家人们,我活着回来了。
小烟 发表于 2006-05-11 21:24:00
如你所见,我回来了。如果你听到新换的歌之后没能马上察觉到这一点,那么建议你先喝下一瓶450ml的果粒橙再说。按照计划,MIDI结束后次日就该离开北京,也就是5号,但由于种种原因推迟了两天,所以北京人民最后一次看见我是在7号傍晚的西客站里。9号到达昆明,接着到大理,今天下午5点半回到家,迎接我的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身上还穿着那条被啤酒泼湿的牛仔裤,鞋脏得看不出来颜色,头发结成一团,浑身散发出经久不散的腐烂气味,我已经朝民工路线又迈出了一大步。脖子上戴着绝无仅有的大麻叶项链,唯一的感觉就是累。洗澡时掉下无数根头发,对此还是没能做到熟视无睹,因而彻底断绝了想把头发梳开的念头。就让它乱着吧,我已经不在乎这个了。
刚到家时心乱如麻,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坐立不安的状态,打开电脑看留言和邮件,鼠标照旧难用到令人发指的地步,由于最近都没打什么字,手指也已经不灵活了。留言们依然维持两个极端,喜欢的一味赞扬,厌恶的还是咒骂,对于数量众多的以鄙视他人为乐的鳖类们我现在只想说一句话,能不能换点儿新鲜词?每次都老一套,直接使我产生了视觉疲劳。用不着你们反复强调傻逼朋克这四个字,在你知道朋克这俩字之前,关于这个问题我早已了然于心。越来越无趣了,但愿这感觉只是暂时的,因为我还想接着玩下去呢,别让我那么快就厌烦成吗?娱乐是互相的,既然你在我这儿找到了乐趣,那么为了将这平衡延续下去,势必也得让我感到有意思才行。
这次拍的照片基本上非常糟糕,本来我就没什么技术,更别说什么构图,光圈之类深奥的东西了,压根就不懂,估计也学不会。刚才从头看了一遍,除了跟朋友的合照之外没有一张满意的,那些合照还都不是我拍的,原来06年MIDI在我眼里就是这么一副糟泔样,真让人郁闷。妃子给我买那条双叶还剩四包,估计已经撑不完这个星期了,问题就在于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刚才抽了一根家里的吉庆,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也可能是烟发霉了,总之感觉非常不好。东西全部乱七八糟堆在地上,明天还得起来上班,哈哈,真他妈够缺的,除了操得累我已经说不出更恰当的形容词了。
今天上午在旅馆里起床时听同屋的女孩说了一件让人崩溃的事,如果她确信自己当时醒着的话,那就是我在凌晨时分进行了梦游,因为什么印象也没有。说实在的,这真让我感到恐惧。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好说,究竟属于发疯后的迷乱,还是脑子一直有幻觉根本就没醒过?谁知道呢,反正我已经崩溃了好几回了。在北京时把嗓子喊劈了,到大理以后本来在恢复中,又狠吸了好几口叶子,所以公鸭嗓肯定还将持续一段时间。其实在大理多呆几天也没关系,虽然已经没有干净衣服可换,但我从来也不是那种讲究的人,脏点无所谓。只是对于酒吧里那套虚伪的体面伎俩我已经彻底厌烦了,这种厌烦还波及到大理这个地方,可能是我又变了,因为一切还跟从前热爱的时候一个样,我却突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无法接受了。在北京时我们都随便找个肮脏小馆,吃点儿饭,大口喝酒,聊些彼此都有兴趣的话题,这样多好,何必非要装什么小资泛呢。不就是一个喝吗,就像妃子说的,在哪儿不能喝?只要人对了,谁他妈还管什么灯光效果,音乐和氛围呢。
离开北京前一晚住在昌平,我喜欢那儿,好象是漂浮在大城市中的小岛屿。所以一度动了想住上几个月的念头,又为此犹豫了一小会儿。当然最后还是走了,我很了解自己,就是这么一个即兴和不靠谱的人,会因某些偶尔的因素产生不切实际的想法,也会只因一个眼神或一句话就喜欢谁以及讨厌谁。这一切都很短暂,直到现在也无法脚踏实地的生活,不过由于幻觉太多。如果有人说我坚定,他们可能觉得是赞赏,但在我看来是完全彻底的讽刺。我想说个笑话,关于一个二逼的贵族的故事。以前说过几次,心怀崇敬和感激,仿佛已经将其当作新的精神支柱。就在MIDI某天正在干某事时,我突然发现自己就是一个二逼,当时突然笑了,接着觉得这样也不错,能够乐在其中。我常常说这类话,比如自己是个傻逼,特别二等等,说的时候觉得还挺幽默,结果确实幽默了,谁知却是他妈的黑色幽默。
关于MIDI期间的事暂时没有写的打算,其实我在整个过程中一直很冷静和客观,虽然音乐响起时也很亢奋,尽力去撞,但那其实已经与音乐无关。说实话,即便是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喝点儿酒以后听京剧都能撞起来,更何况是很多人一起发疯的时刻。只是宣泄情绪,或者说,只是想表现出全心投入的模样来,好告诉自己,你是真的热爱摇滚乐,你愿意为此付出一切。真的,除了这个现在还剩下点儿什么呢?在日常生活中,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喜欢人们把自己的真情实感掩饰一些,也一直用这个标准来要求自己。我觉得这是一种勇气,真实情感无非就是诸多想入非非的奢望,每个人都有,不就是希望被关注和被喜爱吗?还要全无条件,这有什么可表达的?要是在这方面真诚起来,真把心里话说出来,那才叫人非常受不了。在跟朋友交往的方面我看得很透彻,说穿了,所谓的人际关系都是各人坚持自己的幻觉,偶有相似,便觉庆幸。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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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在火车上的胡言乱语。
一个瘦而懒的,却又不是动不了的,极易发狂但能控制的,爱出汗的,迷信的,不常洗澡的,却又不是腐臭的,一直快死而又死不了的崩溃的加油站工人,她过去和现在身上都有一股子死尸味道。
已经无数次,我认真地以为,对于一个不试图控制和影响别人,也懒得麻烦别人的人来说,也许胡混和继续胡混就是生存于世唯一的事业。从北京西到昆明的火车下午6点40出发,火车唯一的优点就是准时,按部就班,沿着轨迹,遵循规律。我买的硬座票,周围周是聒噪,丑陋,傻逼,无聊,浑身发臭的男女。并非不讨厌,之所以能够在这里心平气和地写点东西主要由于所有感官均已麻痹。在现实生活中,听人说话除了能使人的智商下降之外不可能还有其他作用,所以刚上火车时我就塞上了那副经典无比的黄色耳塞。隔音效果十分明显但这还远远不够,因为我还需要一对鼻塞来抵抗周围那令人作呕的气味。突然想起那个白色口罩,真后悔没有随身携带着。身旁两名中年湖南籍男子都很胖,一直在挤,如果我练过缩骨功的话我将很乐意尽量减少占地面积,遗憾的是没有这个能力。
5月9日 7:30
离到站还有三个小时,我刚从睡梦中醒来,颈部疼痛无比,双腿浮肿,独自占领两排长座。没有多少人坐到终点站,在湖南和贵州下的特别多。刚吃完最后一盒泡面,韩国烤肉口味,味道之恶劣,竟一点辣椒也无。感到浑身虚脱,肚子极涨,本来不想吃,但更不想再把它带下火车。一直便秘,眼睛酸涩,嚼口香糖。烟盒里仅剩5根都宝,包里还有妃子给我买的双叶,大约还剩6盒。到厕所里吸了根烟,由于无法忍受在车厢连接处吸时整车厢里的人那锥子般的目光。厕所里是发酵之后的尿骚味,还有很多没有冲掉的排泄物,懒得搭理在外面敲门的人,一屁股坐上水管旁的金属台子,努力压制想呕吐的念头。有些沮丧但不严重,不敢追问自己这是为了什么,每当这个问题浮现出来时唯一的感觉就是想呕吐。我自愿在闷罐般摇晃的车厢中长大,从来没有抱怨过,虽然谈不上喜欢,只是觉得这种状态才适合我。但在那一瞬间,我不想再这样衰老下去了。
可能是由于厕所太臭的缘故,我感到很不愉快,又由于淬唾沫时咬到了舌头,我突然地,连头发根都感觉到需要幸福。尽管我有许多更加充分的相反的理由,尽管我依然持有种种怀疑,我仍旧要求得到幸福,不被干扰和阻碍的,纯粹的幸福。于是我迅速作了个决定,但甚至没能超过10分钟,从厕所出去之后便又一次自己推翻了自己。我真想叫喊。我该用什么办法来对付这一切呢?我的声音要是能装上弹药就好了。我的内心虽然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煎熬,但却不能理解这种煎熬,始终还不知道怎样才能结束,于是时间照旧流逝,无法分辨这是好是坏,唯一能做的只是告诉自己你并不痛苦,你正在寻找并能够得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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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看到了,我好不了,不知道怎么去活,也不知怎么去死。所以我只能跟自己说,你得充满和保持激情,要是真没感觉,亢奋不起来,就多喝几杯。我想好好思考,反复回忆,尽量把细节想个清楚,然后写篇关于幻觉的东西,可能不是小说,但也不是真事。那里面将谈到一个消瘦的素食者,她正在跋涉艰难的禁欲之路,轻浮使她穿越了一片幻觉的荒野,大约横跨7个省和无数个市,她找到了一个漂亮的男人,但男人同样无法使她幸福。
曾经的这一天...
- » 2004年: 午夜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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