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孤独者之歌。

今天下午起来后写的一篇东西，不算日记，能够独立存在。 【I can‘t tell tou why】 1956年生的人属猴，今年50岁整，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呢，因为我妈妈也是这年生的。半个世纪过去了，所谓的人生无常，命运变幻之类东西对她来说已经显得根本不重要，她的生活似乎从很久之前的某个点停止，于是便决定一直留在那里。在生命结束之前的这段时间里，除了疾病的产生和我的生活无法被控制外，其他所有大概都尽在掌握之中。说实在的，她今年50岁这个事实对于我来说仍旧虚幻，从记事开始，她所留在我脑海中的每个面目都比实际岁数年轻许多，包括现在，看起来也就是四十几岁的样子。很大程度上这归功于她热衷打扮自己的天性，为什么说归功呢？大概由于女人看起来年轻一些总是好的，虽然所谓短暂的美丽容颜其实并无多少意义，但企图能保存长久一些，人们便尽量拖延时间，哪怕只是自我欺骗。 三年前的四月一日不止与巨星陨落有关，让我记忆深刻的同时还有那天晚上我人生中第一次出轨，所谓出轨的含义众人都清楚，说得太直白难免显得粗鄙，虽然事实上我就是这样一个粗鄙的人。当我此刻再度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心里已无多少情绪变化，但仍旧无法释怀。少年时的决定多半不经过思考，几乎每次都仅凭一时冲动去做，告诉自己你不会后悔。因为是自己的决定，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可是即便在日后真的没能后悔，多半也只因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年轻气盛的年月里，可能只为报复就随便牺牲自己，却从没有想过除了自己之外，根本没有人会在乎你。一切种种当然不值得，阿Q一点来想，要是不做也不会知道真的不值得。而我究竟是从何时开始思考过去与现在的联系，又如何发现两者之间密不可分，其实完全不重要。因为从来不是人选择命运，而是命运选择人。 这几年来我偶尔会想，那个苍白，敏感，高贵如同神一般的男人，究竟为了什么宁愿放弃这一切。当然，世间的荣华不过是假象，可是人的生活中怎么可能全无假象？就像睡着之后的梦境是心里的另一个世界，清醒时的幻觉也是生活的另一种形态，基本上这两者并不冲突，某些时候甚至还相辅相成，无法分割。过分追求完美的人必然无法在这世上停留很长时间，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不符合任何人的理想，其实无论怎么过活，都得忍辱负重，没有谁会比谁轻松一些。要是我某天真的选择那条他走过的路，绝对不是由于厌倦，而是因为无法被满足的事情过多，所以过于失望。在某种意义上，我确实孤独，也从来没有企图隐瞒这一点。这并不仅仅因为在过于长的时间里都孤身一人，要说为什么，无非是因为明白自己不能变得更加幸福，心里一清二楚。 要说深刻的怀念，大约是曾有过的，只是现在时间过去太久，已经记不确切了。或者说，能够供我缅怀的那个载体离我越来越远。第一年事情来得太过突然，无法理清究竟在想什么，第二年心里有些想法，但没有能力将其表达出来，现在到了第三年，我想应该试着说说。再往后很可能会忘掉，虽然这并非我所希望的，但人无论怎样强大也无法抵抗时间，更何况我给自己的期限就是三年，无论任何事情，无论决定要记得亦或忘记。所谓人能够察觉到的怪异世界，大约只来自我们心里的黑暗，于是会恐惧，这恐惧并不独立存在，而寄托在某些载体之上。比如我很怕鬼，虽然不知道鬼究竟是什么，是否真的存在，更没有亲眼见过。但就是害怕，毫无来由，说不清楚原因。无论何种形式的恐惧，只要在心里扎下根，就会不断汲取养分，直到长成全是黑色叶片的大树。在某个隐秘角落吸收你的精神，你的活力，将你的喜悦转化为哀伤，将你的世界全部扭曲。 从第一次看他的电影开始，那种纯粹的美就唤起了我心中类似悲哀的感情。当然，那时候还不懂，只觉得又欢喜又难过，每当注视着他，总感到生命的美好和无常。看的第一部片应该是[霸王别姬]，初中时代，学校附近的很小的影碟店里。封面上是他艳妆的模样，脸呈某种奇怪的角度微微仰起，目光流转，让人着迷。后来买的DVD封面有一句话，“Exotic Story of Love and Betryal”，的确，如果非要找个主题的话，爱与背叛大概是这个片子要说的东西，而这两者也许就是贯穿他整个人生的东西。他死去整二个月之后，2003年5月31日，我写了关于[霸王别姬]的影评。至今都觉得那是我所有影评中最诚恳和最富有感情的一篇，我将自己的爱慕倾注进去，即便篇幅不长，叙述也并不完整。现在看来，显得幼稚和粗糙，只说实在的，完全没有粉饰，所以无法吸引别人也是理所当然。写作同样需要学习，毕竟不算有天分的人，只是当感到自己日渐熟练了这技能之后，反倒无法将心里的话说出来了，这不得不说是遗憾的。我想他灵魂的一部分应该依然留在那部电影里，因为那是超越了人生中所有行为的东西，纯粹的，极致的，美好无比的，却是短暂的。人这东西实际上恐怕很难以自己的力量去选择什么，一旦迷路，人生是深得没有尽头的。 光与影，希望与绝望，欢笑与哀伤，信赖和孤独…… 大约是在第一年夏季临近的时候，某天夜里我梦见了他，醒来后随即忘掉。睡觉时似乎哭了，枕头又凉又湿，但我不知道那是为什么流的泪。次日晚上跟一些朋友到卡拉OK厅唱歌，不是KTV，是那种中间有大舞池，顶上有旋转彩灯，前面有镭射大块白布的场所。一个男人邀我同唱[深情相拥]，是哥哥与辛晓琪对唱的经典曲目。MV里他们俩身穿白色衣服，在某处空旷场所里，场景记不确切了，看起来十分飘逸。我想起了前日做的梦，唱歌时当着众人的面控制不住自己，突然间崩溃地大声哭起来。当然，喝了不少酒，但这并非使我流泪的唯一原因。朋友们迅速围拢过来，问我，你怎么了？是啊，我怎么了？要使自己暂时不伤心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继续喝下大量的酒，于是我顺理成章地醉了。在那个梦中我穿着白衣服，场景跟MV中相似，但只有我一个人，在某处黑暗又空旷的地方徘徊，那首歌曲萦绕在周围，挥之不散。感觉上好象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死去，待在这个世界上，觉得自己好象不得不受到某种无可挽回的损毁，但损毁之前的模样却并不存在。并不是说从一出生就被损毁，而且很可能只是由于损毁才得以知晓自身的存在。 我并不想说自己有多么爱他，或者多么痴迷他给我的幻觉，你知道，对于我来说从来没有所谓偶像的存在，除了林志颖之外我也从未热爱某样事物超过十年，确实无法坚持得更长久一些，或者说，不想去坚持。我喜新厌旧，多年来不断追逐刺激，我不想承认怀旧总使我变得脆弱和伤感，这与我硬朗的追求和给自己定下的目标不符。一方面强烈追求着什么，另一方面又极力回避它，矛盾百出的人生。到现在，几乎所有的事情都被淡忘，无论是曾经的朋友，还是无法挽回的人之生死，一切都正在成为和已经成为遥远的往事，日常生活支配了我的心，我觉得自己迷路了。而当我在这个静谧的春日午后，从床上爬起来便迫不及待地坐在电脑前，披头散发，忍受饥饿，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移动，打下这些字时，周遭的现实世界便又一次如同电影场景淡出一般渐渐消失。事实上我需要的并不是他，而是自己的幻觉，或者说，是由幻觉衍生出的此刻平静，这感觉总使我热泪盈眶。在这极度平静的背后，我发现了一种无所畏惧的奇怪感觉，这一无谓的情感正是促使我当年逃离学校，并用始终如一的态度对生活表示厌烦的原因。 我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那天中午，独自一人在陌生房间里陌生的床上醒来，那是一间旅馆，床单被套都异常洁白和坚硬，电视机开着，没有声音。我坐在那儿反复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头痛无比，对自己所干的事感到羞耻，以极快的速度穿上衣服离开那儿，在街上游荡到天黑。每当干了错事之后我就不想回家，即便回家之后也不会发生什么，别人也不会知道我的行为，心里毫无感觉，除了不想回家之外其余一片空白。到一间网吧上网，QQ里有无数条留言，每个人都跟我说，张国荣死了。我短暂地发了一会愣，期间抽了几根烟，突然想起那天是愚人节，于是笑了。回家之后就睡觉，睡到第二天晚上，起来打开电脑看娱乐新闻。结果就证实了这件事情原来是真的，我没有喝酒也没有伤心，平静地抽着烟把所有报道都看了一遍，就像看着跟自己无关的事情，事实上这本来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不久后就做了那个梦，然后写影评，想把想法好歹说出来一点儿，却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恼怒。事实上我并不热爱，只是被吸引，有不多的一点儿喜欢。后来很长的时间里面，他的所有被炒得很热，无数的人跳出来或哭或笑说自己的怀念，而这一切已经跟他没有关系了。 我无法告诉你，是什么在生活中引导着我们。在这场欺骗中，每个人都那样真心实意，结果我们自己也从谎言中得到了安慰。在从最近开始对人生的严肃回顾中，我发现自己依然是那么憎恨过去被我憎恨的人们。我无法原谅他们，也无法原谅自己，这恨大约会永远存在，直到我死去那一天。而如今的恨与从前又有所不同，确切地说，是产生了一种新的，那是慢慢消融在孤寂和消极的失望中的人的愤恨，已经不仅仅关于人。对于我来说，恨是蜿蜒在往事中清晰的，不容混淆的踪迹，我并不想以这种方式逃脱孤独，相反，想以这种方式保持孤独。人有按自己的意愿生活的权利，年龄身份之类跟这个没关系，遗憾的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刚好与此相悖。所以一些人决定不再继续忍受，这也是他们的权利。对此，我并不羡慕，也丝毫没有感到惋惜。 现在，我只是仿佛又看到了他那一次又一次回眸，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看起来竟带有嘲讽的意思。所谓纯粹的现在，即吞噬未来的，过去的，难以把握的过程。据实而言，——所有知觉均成记忆。 OVER。 睡了很长时间，起床后又写了这么些东西，感到十分疲劳。我的睡眠仿佛并不是休息，而是去进行辛勤的劳动。不过，对于疲劳我已相当习惯了，所以也没有感到不适。昨天几点睡的也想不起来了，大概3到4点之间，睡前做了25个仰卧起坐，后来饿得睡不着。我已经不得不养成写好东西后反复修改的习惯，别的先不说，错字实在太多了。有些是因为打字太快造成的误差，另一些则根本不知道哪个对。用智能ABC打字只有聊天时很方便，打错字也无所谓，反正知道意思就行了。但写东西时还是应当多少严谨一些，包括标点符号的正确使用方法，我也是从去年开始才重新学习的。之前不知道在一种什么想法的驱使下，通篇都用句号，读起来十分不便，也对连贯性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就像我之前说的，什么都得重新学习，包括英语，把书找出来了，打算带到单位去，空闲时好歹看一看。 下午看片时发生了件搞笑的事情，我正在看[爱的色放]时我妈从外面回来。她突然打开我房间门，进来说了两句话。当时电影进行到后段，大概还有20几分钟结束，放到那个学生临走前一晚跟警察的老婆最后一次偷情。他们俩在床上正干的欢，我妈郁闷了一下，说，怎么现在的恐怖片也拍的这么黄。我没搭腔，她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可能想想不对呀，恐怖片没必要把床上戏拍那么细致吧，就又打开门进来看，哈哈。可惜已经放到警察拿枪杀了那学生之后用枪指着他老婆的头说话那段了，床上墙上和仨人身上都是血，她一看放心了，还是恐怖片，就又出去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有时候真没法跟她说这些东西，对于她来说看到什么就是什么，根本不会去考虑内在一些或者长远一些的东西。所以干脆什么也别说。 我们单位那些花花草草已经被我拍得差不多了，但是对于一名狂热的植物爱好者来说，这根本不成问题。所需要做的只是把触角再伸得远一些，或者，把同一棵草拍出不同的效果来。明天要去上坟，本来去上坟挺好的，我完全没意见。但上坟之前我还得先去单位上班，上班到10点回家，再上山。我爸叫我重新养成正规的生活习惯，我连反驳都懒得反驳了。 新换这首歌是我从前很喜欢的，特别老的歌，现在也同样喜欢。不知道你发现没有，这歌其实很适合跳舞。基本上我放在这儿的每一首都属于耐听型的，当然只是针对我。有时候连续听整个晚上也不厌烦，不过也持续不了多长时间。如果你是在自己房间上网的话，不妨听着这歌，把鞋脱掉，跟随着节拍跳一跳舞。音量无须开得很大，适宜便可，会喝酒的可以适当喝上一点儿。微醺时闭上眼睛轻轻地摇晃身体，打着响指，是件让人愉快的事儿，我觉得。另外，[爱的色放]的配乐和主题曲真的很不错，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