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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かな日々の阶段を。
小烟 发表于 2007-10-04 21:35:59
前几个月一天凌晨回家的时候发现我妈已经睡了,但电视还开着。大概是夏初某星期日,我显而易见地在外喝过许多酒,怀有一种对自身的厌恶之情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抽了两根烟。确切地说是一根半,另半根实在困的受不了没抽完。当时不知道在放什么节目,仿佛是科普教育类,不断重叠着交替出现许多动物和植物照片,画外音我已完全听不清楚。在存留脑际的残缺画面中,就有跟以下这张类似的美人蕉,我没费什么劲儿就仿照着做了张看起来差不多的。想起跟某个朋友的一次关于影象短暂性的讨论,那会儿我还没有开始拍照但打算买相机,当时我说跟他说一些影象是永恒的,你也可以把这理解成“影响”。现在依然这么觉得。有时闭上眼睛,在光线被眼帘遮蔽后的短暂黑暗之后,许多交替的光影以亘古不变的姿态出现在我眼前。很难用言语说清颜色和那些片段给我的影响,我想它们很可能已经融入我的血液。所以只要闭上眼,就能再一次,然后再一次地看见。

现在我可以说,我仿照做出来这张美人蕉跟那天看见的是一样的。作为一个相较逻辑来说直感显得更为发达的人,我总会身不由己地将一些画面刻在脑子里,引申而出的是类似于在某个时刻想听某种音乐,或想吃某个东西的迫切心情。这么着,刚才吃过晚饭后突然很想听Dragon Ash的一首歌曲,可惜我找的链接貌似缓冲太久以至无法在博客里播放。包括日本和韩国在内的说唱音乐都比中国的听起来要地道一些,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大概是因为语言的韵律问题,中文的美感在我看来就是那种悠远的滋味,就是用许多的形容词来渲染或者粉饰你的真实感受。我不止一次怀疑所见及自以为所得的真实性,或者说我希望它们在以回忆的立场出现时能够具有哪怕一丝半毫的真实感,从而使我对自身的厌恶能多少减轻一些。哪怕这仅仅是微不足道的个人感受。
大醉之后的这几天里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不管心理还是生理都承受了比较严重的考验,其中的难受之处我现在不想浪费语言来复述,因为我始终觉得,一旦能够毫发无伤地坐在电脑前开始写字,就说明那些东西已经、或者正在成为过去。哪怕两条手臂依然很疼,头上的大包也没有变小,但是想起那天夜里所干的丢脸事情我已不再感到懊悔,也许是因为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司空见惯,并不具有什么重要性。好象每年都要这么来上一次,即便是在克制自己到了无以复加程度的那两年,我也都有至少大醉丢脸一次的经历。然后又是无穷尽的自省和总结,接着又重来一次,——正如之前曾说过的:我不知道自己的努力究竟有什么用。可是当躁动的时刻过去,我还是不知悔改地重蹈覆辙。也许可以这么说,对自身的批判之于我而言也是一种无法回避的罪。因为我从来没有深刻地领会自己究竟有什么错,而我也不敢放任自己堕落。这就是我生活矛盾的根源。
今天下午的太阳异常毒辣,简直可以把糖块都晒到融化。就是在这样恶劣的气候条件之下,我在天台水箱旁的隔热板上盘腿坐了两个小时。如果你心地善良,可以觉得我是在冥想——哪怕这显得像个傻逼——其实我什么都没有想。我只是觉得今天可算夏季以来天气最好的一天,应该去晒晒,说实在的今年我基本上没看见过蓝天,以至很多时候都以为自己是在某个被重工业污染的北方城市。由于近来由下了许多雨,隔热板下面积了少说也有10cm深的水,其中漂浮着青苔和死耗子。水呈深绿色,也许还散发着什么味道,不过由于鼻塞我闻不到。今年以来由于下雨和其他原因,我上天台的次数比之前要少,其中不乏为了不要那么快厌倦而尽量少去看它的心态。我能够坚持多久呢?从回到这儿的第一天就在问自己这个问题。虽然不知道答案究竟是多久,但绝对不会是永远。现在它渐渐地逼近了我,照旧带有含糊不清的意味。在我面前从来就只有两条路,也许只有一条而已。因为不管从哪个方向走,只会到达同样的结局。它们的差别就在于过程,我想我一定会记住,跟所有你能忍受和不能忍受的结果比起来,过程他妈的算个屁。
中午按时去上班,大概2点半我爸走了之后我也很快就走了。当时想吃馄沌来着,其实已经想吃好久了,里面放有紫菜的小馄沌,可惜已经好几年没吃过,况且本地的馄沌也没有放紫菜的习惯。我快速地在街上走着,许多同样无聊的人也在街上晃,找了一家没有人的小吃店,里面充斥着蜂窝煤没有烧尽的一氧化碳气味。那儿的馄沌基本上没什么味道,好在也没吃出什么昆虫和头发。实在没地方去只好去了书店一趟,其实在身上没带多少钱时我不高兴去书店,但今天下午我妈在家打麻将,要是在下班时间之前回家势必又得接受盘问和教育。想起那种在眼神威逼之下不得不开口说话的情景我就感到无限的厌烦,没想到在书店也待不长。所以最后回家在天台上晒得两眼昏花,起身时眼前一黑我以为我终于要晕倒了,没想到还是保持着直立行走回家。我活了20多年连一次昏倒的经历都没有,喝醉之后不算。因为小时候跑的挺快,每次运动会都不得不参加,而且集体接力时我总跑最后一棒,每当看到其他文弱的姑娘随便晒一晒太阳就昏倒,我真他妈羡慕得无以复加。我就算流了鼻血也不会昏倒,而不昏倒你就得去跑。
到底是昨天还是前天我现在想不起来了,下午跟小M见了一面,他先开着车带我转了三个大白天就开始喝酒的场子,最后到达一个朋友在文化宫新开的茶室坐下聊天。我统计了一下,从3点到5点半整个过程中我共说了2句话,一是在车上的时候抽烟让他开窗,二是走的时候说我走了。晚上在家里又是各种的电话,我立场坚定跟我妈一致假装我不在家。每年他都要这么骚扰几次,然后我怀有各种不好说的心情加上这次一共见了他两次。我发现我到现在还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或者这么说,现在我终于承认我还是存有幻想,或者说幻觉更合适。哪怕在心里怎么了解他是如此不堪的一个男的,关键在于这些年来我碰上的男人能比得上他的都很少。这恐怕就不止是我自己和我人生失败的问题了。当然重新开始是不可能的,我们是那样地厌倦地方却还依然念念不忘,这到底是他妈的着了什么魔?我的宗旨是眼不见心不烦,而一旦没抗住去见了我就得难受好久。希望这个错误不要用我的一生来偿还,再说我也不欠他什么。以前最难过的时候我想着,要是为了这么一个逼人整得我一夜白头,那也太不值得了。晚上我在家心情差到极点,想找个伤感的片子看着就势哭上一回,后来看了[悲伤电影]愣是哭不出来。我心如钢铁啊,我那钢铁般的心脏。
我能原谅他,我早就原谅他了。再说我现在觉得他也没什么错,就连分手也还是我先说的。最叫我无法接受的就是,随着时间过去,他所有不好的部分都慢慢地消失了,我能想起的都是我们从前一块儿度过那些高兴的时候。也许是因为那时候高兴过头了,把后来的配额都一次用光了——就跟这么一个人。我已经不敢说他是不值一提的人,包括那些曾经以为不值一提的时刻,——就算这种无法忘怀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也无法带来什么。我这个人真是做坏人都不成功,就像熊子说的,“不管在生气时干了什么过分的事,心里总还是记着别人的好处。”

哪怕我一再说着自己没有明天,明天依然会准时来到。明天这东西之所以对我毫无意义,是因为我觉得在今天解决不了的事情到明天也没什么指望。我上山下海,为了就是想忘掉过去活得轻松一些,难道这种微不足道的要求也是奢望不成?也许一个人承受能力越强他要承受的就越多,这个世界从来都爱护弱不经风的人。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杯苦酒,也许我的真的不算什么。
我到底在想什么呢?
“我再也不希望去任何地方,没有你我活不下去,再也不想让你从我眼前失去……我很可能再也见不到你而了此一生,这么一想,我真有些坐立不安,周围一切好象都失去了意义。”
——这样的话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以后也不知道会不会说。这不是机会和心态的问题,而在于我自身。也许在我心里始终都只在乎自己,从前不是没有说这话的机会,但我根本连想都没想到。等到失去之后想说,动机本身已经不纯,——更何况你所失去的东西,不管因为什么缘故,恐怕那本来就不应该属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