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

小烟 发表于 2005-08-07 15:48:25

故人万里关山隔。











一种过于喧嚣的孤独。隐藏在你的血液中。挥之不去。

昨天晚上9点半从潞江赶回来,这次拍了120张左右的照片,大多是热带植物。这样的游玩并无任何值得记住的地方,只是累。因此不打算写游记,稍后会分批将照片发上来,景致是非常不错的。气候闷热,一整天在下小雨,觉得身处在巨大的蒸笼之中,汗一刻都不停地流着。吃了一些味道还不错的菜,蜂蛹,螺蛳,芭蕉花和酸蚂蚁是我所喜欢的。下午的主菜是红烧狗肉,吃了一些,回程的车上就开始流鼻血,肚子很痛。中午吃过饭之后,去山上游览了一阵,拍了照片,总觉得很累。于是在招待我们的那家的房间里睡了大概两个小时午觉,穿着牛仔裤睡,起来之后觉得十分难受,胸闷。其实并没有完全睡着,只是因为太疲倦而不愿意睁开眼睛。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常常会有这种念头,活着如此累和厌烦,要是可以长久地沉睡下去就好了。我不否认我主要是觉得厌倦,这些人与事不足以使人提起兴趣来并热情地生活下去。

我是良民,我是戏子。

在回程的车上我一直闭着眼睛休息,把头靠在车窗上,任凭冷风吹着。不一会儿,半边身子麻木了,也懒得动,生活对于我来说,维持一个最基本的底线就足够了。回家之后用十分钟时间快速冲了一个澡,然后跟小万在路口会合,到99的时候是10点10分。人比我预计的少很多,男人们在玩飞标比赛,赌注一直攀升,最后到了70瓶啤酒。后来一个叫银伟的赢了,他标了101分。15块免费喝的时间只到12点,那个时候大家的兴致才刚刚被调动起来,说句老土的话,夜生活才刚开始。都没有走的意思,我跟小万单独喝了一件之后就被罗俊揪到他的桌上去一起划拳甩色子,我总是赢色子和输划拳,平扯下来看,喝的也不少。银伟后来送我两件酒,我说我喝不了,他说下次来慢慢喝。我很讨厌他,虽然他长得并不丑,一直也对我不错。但就是讨厌,说不出个理由来,因此一直以来都不太愿意搭理他。小海喝醉了,我们两在角落里手拉着手窃窃私语了一会儿,说了些什么现在全忘了。后来就抽奖,我抽了个二等,奖到一件酒,一件白色T恤衫和一把雨伞。这奖品真是经济实惠。主持人是李建伟,后来他居然唱了一首老鼠爱大米,我说你可以去死了。

我们一直喝,喝了好多,我总觉得时间仿佛不会过去似的,在这种感觉里我独自陶醉了一阵。罗俊把小万灌醉了,我喝的也不少,但不知为什么一直头脑很清醒,可能是熟人太多了,不想发疯叫人家看笑话。上次和我吵架的那个男的也在,我假装没有看见他。还见到了很久以前的一些老朋友,心豆和小亮,阿涛,大家都很热情的样子。我们一次又一次拥抱,干杯,握手,口中说着好久不见,十分想念。我已经不想再追究这种友谊的真伪。怎样衡量朋友的真心呢,很久以前我以为,只有共患难的才是真正的朋友。其实我错了,这根本没办法衡量些什么,有一种人永远都只会在他倒霉的时候找你,我并没有那么高尚,只能和人共患难。我更喜欢的是可以同享乐的那种人,吃点好的,或去哪里玩,都不忘约你一声。比起那种只会叫别人帮他处理麻烦的人来说,这样的人更合我的心意。我自己也是这样的人,我的麻烦一贯都是自己解决,自己的能力解决不了的错误,那么就不要去犯。朋友并不是天生就欠着你的,他们对你没有任何义务。以前我就像个傻逼似的,为了一些不值得的人玩什么两肋插刀,这就是呆逼,这种生活就是一种呆逼的生活。

大约1点半的时候纷纷撤了,我知道我们将会在烧烤店里碰头,然后继续喝到天亮。真是讽刺,虽然各来各的,各走各的,最后还是要在同一个地方碰面。我所能理解的殊途同归就是这个意思,不管你朝什么方向走,最后等待着的只是唯一的一个结果。我打算跟小海一道走,小万要跟罗俊一道去,虽然我们等下会碰头,我还是忍不住地说,你不是真的那么寂寞吧,罗俊那样的男人你也要?说完之后马上后悔了,我凭什么那么刻薄?我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呢?于是我说,你和他去吧,我们等下见。但罗俊非要叫我和他们一起,我到这时才感觉到醉翁之意不在酒,我真是个呆逼。但有小海在,我怕什么,小海不会放着我不管的,再说我也没有太醉。之前因为他要结婚的事情,我们一直在冷战,我好几个月没有见到他了,但我们见面之后就迅速合好了。有什么可闹的?都认识了这么多年了。我并不是不想让他结婚,再说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我是怕他结了婚之后就不对我好了,但我后来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还会一直关心我的,因此我也不计较了。这种心情就像是小孩子对玩具的独占欲,虽然这玩具在你手边的时候你看都懒得看,但一旦别人要拿去玩你就觉得心有不甘。这么说小海并没有任何贬低的意思,我一直尊重他,虽然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我觉得如果真的有一个人能一直跟我一起走,一直走到死那天,这个人就是小海,只能是他。都过了那么多年了,我看得太清楚透彻了。

小万在酒吧门口开始狂吐起来,这是我有生之年第一次看见她吐,醉成那样。以前总是她安慰我,照顾我,我忽略了她其实也过的很不开心。只是因为她比我大,我就理所应当地接受了她的关怀。我真是自私。我总觉得是别人亏欠了我,因此闷闷不乐,却从来没有想过我又为他们做了些什么。后来我决定不再继续喝了,一定要把她安全地送回家。她躺在草地上不肯起来,旁边就是吐出来的东西。我没有觉得恶心,我只觉得伤心。男人就像是无形的刀一样,把女人伤得体无完肤然后撒手走人,而女人还执迷不悟,确实太可悲了。她一直嚷嚷着不回家,要去开房间。罗俊那边还有很多人,他等不了就先走了,让我一定去找他。我打了个车,在司机的帮助下把小万抬上去,然后到她家门口的时候我突然想不起来她家住在哪个单元的哪一层了。又不敢打电话叫她妈下来接,看见她喝成这样,肯定又以为是我灌的。于是我就蹲在大门口苦苦地回忆着,到底是在哪个单元,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她还一直在吐,后来终于清醒了一点,想起家在哪儿了。我就扶着她回去了,把我累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严格来说,我并不是一个会耍滑头的人,在关键时刻只要朋友需要,我还是会挺身而出。但我第一次感觉到女人喝得太醉实在是太恐怖了,因此更加体会到朋友们的可贵。我喝醉的丑态比小万恐怖何止一点,到现在为止我还没见过发酒疯比我更厉害的人。但朋友们非但没有因此离我而去,还比以前更加关心我了。我真是惭愧。

后来我一个人慢慢走着回家,因为刚才的车已经走了,路上也没有车。到家门口的时候看了下时间,3点50。接着我自己又打不开大门了,试了几百次,就是打不开,我愤怒了。于是像个疯子似的踢门,看门的大爷来给我开门,他还是笑眯眯的,我说我的钥匙不知怎么回事就是打不开门,他帮我试了一下,马上就打开了。可见我是真醉了。我觉得很对不起他,我决定以后一定要自己开门,要是开不了门我就睡在外面,再也不打扰他睡觉了。回家之后我妈马上就起来了,我浑身脏得要命,她没有责备我,叫我快点去睡觉。我没有呕吐,我还是不相信我已经醉了。躺在床上马上就睡着了。贪婪起于每日所见。

当我掀开99的门帘走进去的时候,爆发出了非常巨大的喧哗声,迅速从各个角落涌出了很多人来跟我打招呼,握手,拥抱着。我当时觉得非常满足。我很享受这种被人关注的感觉,一一应对着,如鱼得水。虽然他们的需要并不完全是真实的,没有我他们也不会死,但大家都开心,何乐而不为呢。我一度厌倦欢场上的生活,总觉得虚伪地交往没有意思,但网络其实更没有意思,扯平了。没有啤酒,香烟,美女帅哥和小烟的夜晚,将是多么地苍白和乏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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