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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就像没有明天。
小烟 发表于 2005-08-03 19:09:36
小说片段:
Cholo在一天夜里于离家几千公里外的学校公寓中突然想起了姐姐。她在干什么呢?他想,或者已经喝醉了。他拿起电话拨出了那组熟悉的号码,长时间无人接听。此时在千里之外的那个南方小镇中正下着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雨。他的姐姐Micky在顶楼的雨幕中长时间伫立在边缘,最后她轻轻朝前一跃,接着迅速地坠落下去。雨势大得出奇,她的血还没来得及流出就已被雨水冲走,地面很快积起了水。人们忙着逃命,但在黎明破晓之前,他们谁也没能逃得更远一些。生于此地的人只有同样的命运,在轮盘转动之时,作为祭品与这个小镇一同沉入浑浊的水底。水将洗涤他们的罪,他们审视自己的宿命,然后等待着下一个机会的来临。

今天上午我没有去上班。当催我去上班的电话一遍又一遍响起的时候,我躺在床上像死了似的一动也不动。因为喝醉的缘故,我几乎呕吐了一整个夜晚。天色微明之时才勉强挣扎着上床去睡觉。做了一个并不冗长的梦,当我从外地赶回家时,发现妈妈把家里所有的家具都卖掉了,包括饮水机。吃饭时我们坐在地上,当我正准备卯起来跟她大闹一场的时候,就醒来了。虚汗几乎把枕巾都弄湿了,之后我便继续沉睡至中午1点半。起床之后牙齿流了很多血,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来。妈妈将一碗肘子顿在我面前,很凶地说,你给我把它吃了。我一点也吃不下,在她的逼迫之下,只得吃了一碗汤泡饭。饭粒仿佛突然间变得坚硬起来,无论是咀嚼还是吞咽都十分吃力,喉咙很痛。似乎我正在吃的并不是米饭,而是沙子。她说,昨天晚上你喝了多少?怎么会吐成那样?我说,也没喝多少,就是一点啤酒。她说,放屁,喝啤酒会醉成那样子吗。我懒得与她争论,收拾了一下打算去上班。临走之前又被叫住,让我把垃圾拿下去扔了,再把龙眼拿去单位上吃掉。下楼的时候腿软到不行,楼梯变得很轻浮,还一晃一晃的。
到单位之后四周静悄悄的,果然是停电了,而且要停到4点钟,我终于可以静静地休息两个小时了。当下便喝了一瓶浓度为50%的葡萄糖针水,坐在藤椅上任凭汗水一阵阵的流。过了不久,大约20分钟左右,一阵强烈的酒气突然从身上散发出来,我于是知道清醒前的最后一刻来临了。因此便快速走到厕所,在最里面的一格弯下腰,十分轻松地吐完了刚吃下去的所有东西。期间有一只老鼠跳到我的脚上,它尖叫一声,快速地消失在茅坑里。
昨天晚上有几个老朋友约我去99,我本来想说去一下就闪了,在电话里也明确地跟他们说了我不喝酒。去到那里之后,发现在我没出去活动的这段日子里,居然也有很多人想念我。他们以为我又跑了,因为已我的性格来看,在几乎半年的时间里安安份份不闹什么新闻是不可思议的。但我偏偏就做到了,因此觉得很自在。阿山说,我们中午还在说你到哪里去了,晚上你就来了,看来云南人真是提不得。后来我们便在2楼左边的那间包厢里从天亮喝到深夜。期间我拍了几张照片。本来确实不打算喝酒,后来他们都在喝,我觉得很渴。那种干渴单靠喝水是解决不了的,而且那种名叫“金星”的啤酒我还没喝过,于是就尝了一瓶,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酸。结果就中奖了,瓶盖上写着“再来一瓶”。我一贯有这种歪门邪道的好运气,后来就敞开喝了。我喝了差不多一件,有12瓶,光中奖就种了7瓶。接着又喝了多少就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最后还中了2瓶,实在喝不了,就送给一个长发帅哥了。他搂住我亲了一下,声音很响,真是崩溃。要是被我爸知道,又要说我举止轻浮了。
圆圆飞车把我送回家,她说周6再聚,到时我打算假装不在家。我不想出去玩了,除了玩命喝酒没别的可干,简直是一点乐趣都没有。周6在1999有金星啤酒的专场活动,15块钱一个人,喝到夜里12点,随便你喝多少。阿山说,要是每个人都像小烟这样,我们就要亏了。我说我现在真喝不了多少了,他们也不信,还说我是超人。他妈的,我也想超,但超不动了。做超人太累,不适合我。
有时候我很好奇,在别人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结果十个人十种答案,从来没有相同的。而且跟我对自己的认识差距很大。他们形容出来的小烟是一个带有浓重传奇色彩的人物,而我从来没有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习惯,因此都当作是传奇故事来听,娱乐一下也就行了。我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就跟明镜似的。想糊弄我?还是先回去学学什么叫做扮猪吃老虎吧。玩了这么多年,不知不觉地就玩成老油条了。现在的我仿佛越来越接近所谓的刀枪不入的状态,什么也不往心里去了。这到底是过于在乎,还是过于不在乎呢?我并不清楚。我只知道,有时候就算只一瓶啤酒,也足以让我醉了。
可能是在回家的路上吹了风,上楼的时候我就开始打嗝了。回家之后洗了把脸,也没觉得自己醉了。坐在地上,靠着墙,打算再吸一根烟就睡觉。在吸烟的时候也一直在打嗝,有那么一瞬间感到很孤单。我总是这样,喝了酒就自怨自艾,就觉得自己很惨。我已经习惯了,同时也清楚这种心情其实很短暂,犯不着一直陶醉下去直到崩溃。吸完烟从地上起来的时候,眼前一下全黑了,头晕得厉害。我心说,这下完了。接着便跌跌撞撞走到厕所里。当我在马桶边的小凳子上刚坐好的时候,半年来第一次猛烈呕吐就以一种无坚不摧的状态来临了。妈在我巨大的呕吐声中说,你今天回来得真早。
他们说在一间新开的酒吧里看到了我写在墙上的字。我觉得很诧异,既然是新开的,怎么会有我的字呢?他们说,那间在快乐时光对面。我一下就想起来了。以前那间叫什么名我现在没印象了,但去是去过多次的。那里有一个很大,很高的舞台,我喜欢站在上面唱歌。要是唱完之后有人鼓掌的话,我的虚荣心就能得到极大的满足,有时我甚至主动要求别人鼓掌。我通常朝掌声传出的方向微微鞠个躬,然后抬着头走下台去,穿过一张又一张密集排列的桌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口气喝下一大杯酒。大家都说我看起来特别老练,很有派头。去年年末的时候,我跟另一帮人去玩,照旧是唱歌,喝酒,并毫无愧色地接受人家的掌声。与以往不同的是,那次我在墙上留下了一句话。我写,献给每一个夜晚。小烟。用的是黑色笔,字不太大,后面还画了个猫头和一瓶啤酒。从此我便再没去过,那天夜里一同玩耍的人也再没见过。他们的消失如同出现那样突然,我们只是为了某一个夜晚而相聚,然后又为了更多的夜晚而分离。
我说,那间酒吧现在叫什么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