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

小烟 发表于 2005-03-22 14:03:49

人们对我最大的误解是说我犹豫和难以自制。而事实上我不过声生活在每一个即将醒来的梦里。



今天中午终于可以回家来洗个澡。我已经3天没睡了。不觉得有多么疲倦,只是很想喝酒,但又不得不控制着自己。老妈的手术还算成功,胆被整个的切除了。我终于第一次看见了人的胆是什么样子,看起来像一个小口袋,外面有一些血管,摸起来软绵绵的,那种感觉实在是不太好形容。反正是油腻的,软的,恶心的。手术进行了4个小时,超出正常时间一倍多。医生开始给她打了麻醉之后,不知道她对麻醉不敏感,剂量根本就不够。后来开始把肉划开的时候她还觉得很痛,只好再打麻醉。后来医生出来之后也是满头大汗,看起来非常疲劳的样子。把一个塑料口袋递给我,里面装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摸上去还是温热的……我汗死了。我捧着那团肉回到病房的时候,其他病房的人纷纷出来看,说,拿出来啦?我说,是啊是啊。他们说,怎么还没有打开呢?去找一把剪刀吧。我很郁闷,找剪刀干什么?他们说,把这个胆剪开来看看石头是什么样的啊。真是一帮有好奇心的家伙。可是我也很想看看,所以就去找了一把剪刀,哈哈。要剪的时候还是有点害怕的,我实在有些下不去手,毕竟是我妈身上的东西,毛骨悚然的感觉。后来好奇心终于占了上风,咬着牙的拿出来开剪,剪了几下还剪不开,根据触感可以判断那是类似于猪肚一样的东西,十分有韧性,而且很滑。后来终于剪开了,闻一闻手上都是腥味,还好我不太怕腥。里面有一个大点的石头和一些小石头,那个大的大约是比鹌鹑蛋还大的一个椭圆形,形状很规则,但表面不光滑,是深褐色,看起来很像结晶体。大家拿着传看了一会儿,都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胆结石是这样的啊……哈哈哈哈。

我妈住在4楼的单间病房,那一整层住的都是因为外伤进医院的人,以年轻人居多,统统缺胳膊少腿的,不然就包着头。哈哈哈。来探病的也都是些年轻人,带很多零食来吃,护士也都是刚毕业的小姑娘,总之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就数我妈年纪最大。她一直到下午才开始有点清醒,她一醒过来我就拿她的石头给她看,她说,怎么这么大啊。哈哈哈。后来她嚷着肚子饿,我就打算偷偷给她吃点东西,结果还是没能得逞。医生说在没放屁之间是不能吃东西的,所以她就一直饿到今天也还是不能吃。晚上输液一直输到3点多,看护病人实在很无聊,所以我就去约了两个男的过来打牌,我老是输,唉。今天早上她已经能坐起来了,9点的时候外婆和朱阿姨去了,所以我去买鸡回家煮。本来在做手术前一天已经买了一只煮好了,但是因为我放了一包中药进去,结果喝了鸡汤之后就流鼻血了。所以不敢给她喝那个,只能重新买。一直从10点买到11点半才回到家里,累得要死。买菜做饭实在是艰难的体力活啊,以后我们还是不在家做饭比较好。由此可见我妈妈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她假装自己很笨,老是学不会做菜的样子,所以就逃避厨房20几年。所以说啊,看起来笨的那种人其实是很聪明的。

今天早上3点多针打完之后我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那医院非常的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在黑暗里轻轻的哼着一首歌。[CREEP]。终于是平安度过了,心情其实还不错。其实我这个人还是有点善良的吧,只是过于敏感所以只好假装迟钝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突然想写一个新小说,关于莫名其妙发生了一夜情的两个男女的故事,各自的生活,偶然交集之后的永久别离。爱或者不爱真的很难分得清楚,有时候连自己都难以分辨那种感觉。会想念,但到底是不是因为爱呢?还有无法逾越的距离,包括时间空间和各自的心。在此之前要先做调查,如果你有一夜情的故事,来告诉我听吧。我可能会把那种欲说还休,欲走还留的心情表达一些出来。我的小说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满足那些心里有无法满足的事的人。这首先建立在我个人真实的心情基础上,首先要满足自己。再说,如果连我这样的人都能被感动的话,心里有阴影的那些人就无法不被我的表达所感动了。这样其实很好,这也是我一直写一些没有前途的东西的主要原因。我是很不开心,有时还很难过。但是在这个世界上,肯定还有很多比我还伤心难过的人。我并不会刻意的去安慰谁,我说不出安慰的话。但是我希望他们看了我写的东西心里会舒服一点,哪怕一点点都好。并不用有什么交流,只要那种心情你也曾有过,就会觉得被安慰了吧。

我的文字里并没有所谓天使的灵魂,有的只是行尸走肉的人群。痛苦既然是真实的存在,那么为什么不能直接的表达出来呢?我并不想渲染那些颓废的心情,只是真实的纪录,加上自己的感觉。这并不是一种创作。这只是一个苦苦挣扎在边缘的人偶尔激烈的疲惫。故事本身就是一场游戏,文字的抉择,你的眼睛。所以我们孤独。你爱我。你不爱我。你能不能爱我。你到底爱不爱我。可能某种人只能一个人笑到结局,然后发现那个结局其实并没有意义。所以只能给自己一个又一个坚强的理由。这样很痛苦,确实很痛苦。可是只有这样才能继续生存着。经常看我东西的人可能会发现,我并不会用活着这个词来形容自己和那些跟我类似的人的生活。我只是说,我们生存着。生存这个词的含义其实还不如活着。我觉得不是自己甘心自愿热爱的话,并不能算是活着。只是生存着罢了。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形容得清楚。就好像一直都记不起而从来都已经忘记了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所以无论何时都在照镜子。可能每个人都是一样,对自己越来越陌生。忘记了曾经欢笑泪水后的誓言。忘记了去爱,或者每一个不爱的理由。如此而已。

我从来都不害怕。虽然我一直恐惧。无论如何,生活给我的那些垃圾我都照单全收。但是你叫我怎么能不埋怨呢。虽然更多的是怨恨自己。所以我酗酒,我愤怒,我呻吟,我麻木。没有什么人能真正的了解另一个人,所以只能独自承受。独自承受?呵呵。这个词我说过太多次,现在已经成为习惯了。就像我一直这样独自的生存着。每天我起床就去上班,肚子饿了随便吃些东西。晚上回家,一个人孤单的睡觉。有时候。回忆会刺痛我的心。经常在半夜醒来。像疯子一样的喝酒。不过我相信,我现在比过去更加有活力。虽然我一天天的在变老。活力始于痛苦。我的愤怒提醒我。我还生存着。

昨天我想起了一个人。记忆却模糊了。但是不怨恨。所以只能沉默不语。
或许我不是他。只剩下了无法永久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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