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孤独者之歌。

那一天落山风吹过海洋
有多少人会打开窗
有多少人痴痴的看
……  ……

[我们并排坐在冰凉的石板上。把不在一起的这些年翻了个底朝天。最后我们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忽然感觉其实也没什么。我甚至想。其实就算是我们没有丢失彼此。可能生活也就那么平铺直叙的向该去的地方缓步而行或盲目狂奔。而丢失了之后的痛苦。也可能只是一种生活习惯。就像我们手里一个已经习惯的玩具。把它丢失的时候。那种失落的感觉是真切的。甚至在其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还会反复想念。而当你没有丢失它的时候。或者也依然是摆放在那里。平常想不起来的时候。碰也不去碰。]
                                                                                                              ——节选自我未完成的长篇《你把我灌醉》

以上的文字是准备好了要送给一个人。是小烟30岁的时候与老友相逢的一个场景。此人在若干年前曾与小烟一起整日胡混。直到他们14岁的时候举家搬迁至外省。开头的几年还有书信往来。后来不知为何竟断了联系。追溯起来大概是小烟自高中退学后就再也没有与他联系上。此人比小烟大整整一个月。在小烟的整个儿童和少年时代起到了不可低估的作用。当时小烟在某些时刻甚至以为自己已经爱上了他。但是经过时间的证明。那种感情不是爱情。而是比爱情更为深刻和难忘的一种感情。犹如看待自己身上的某个器官或者肢体的某一部分。存在的时候不觉重要。失去之后才感觉痛彻心扉。而整个人已然残废。用医学上的词来形容就是阙如。曾经有过。但是失去了或者萎缩了。阙如。

刚才在看博客最新的日志。发现很多人都在写6·1儿童节的事情。我突然惶恐异常。以为今天就是儿童节了。那一瞬间的感觉犹如一声惊雷在头顶炸响。整个人迷蒙了。接着耳鸣不止。其实这只不过是上网时间过长引起的普遍症状。可是我更愿意相信是因为突然想起了遥远时光里的某个人。以及与之相关的天气和场景。突然惊觉时间竟已过去7年了。遥远地方的某个男生。现在早已长大成人了。我是如此迫切的想知道他在哪里。他在干什么。他过的怎样。他是否幸福。而我到底有多久未曾想起了呢。我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7年之前。手长脚长。调皮的要命。总是带领我东奔西跑四处捣乱。闯祸之后迅速逃离现场。总是让我做替罪羊。离开的时候送了我一纸箱的东西。彩色弹珠。洋画片。弹弓。磁带。漫画七龙珠。溜冰鞋。戴过的红领巾。一篇作文。我的朋友。他似乎把整个童年都留下来给我了。所以他就可以轻轻松松的朝前走了么。

很久之前曾经有人问我。你心目中理想的男人形象是什么。我说。高。瘦。白。手指很长。寸头。单眼皮。有小虎牙。有幽默感。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眯成一条线。是啊。笑起来的时候一定要露出小虎牙。眼睛眯成一条线才可以。

多年来我对男人的要求就是如此。一直不曾改变。我竟然没有发觉。真正符合所有要求的。只是他一个人而已。我一直在固执的寻找。总是失望。直到16岁的时候遇见那个人。第一次在跑道上看见他的时候。我仿佛被闪电击中。于是我固执的沉溺。很久之后才发现。其实我一直渴望的。只是心底的那个影子而已。如此种种。循环往复。某天突然惊觉。青春其实早已散场。大家都离开了。只有我一个人固执的守在那里不肯走。以为在等待着什么。其实却是一场空。

说到这里。我又开始惆怅了。惆怅旧欢如梦。旧日的欢乐。回想起来。只不过像一场梦。梦总是要醒的。梦过就算了。可是我不愿意醒来。于是不断制造一些新的梦。或者幻觉。企图让自己永远沉溺在里面不要醒。如此恶性循环。终于在某一个夏天的夜里。我精神分裂了。一直以一种无所畏惧的姿态来面对所有的事情和人群。其实内心的孤独和恐惧是任凭怎样胡言乱语也掩盖不了的。外表越坚强的人。内心越软弱。一个抽屉的容量是有限的。可是要装进去的东西是无限的。如果不肯丢掉其中的一些。还一直不断的往里面塞。那么任凭怎样坚固的抽屉也是要撑坏的。于是我只能选择保留其中的一部分。我选择了保留过去。放弃现在。和以后。近几年来我的记忆力每况愈下。最近或者比最近稍远一些发生的事情都是一片空白。过了就忘了。酗酒是一个客观原因。而更重要的原因是我主观上不想记得这些事情。这些对我来说不重要。根本不重要。而过往的那些人和事。时间愈久。记的愈清楚。

身在此时。不知身处何地。

但是人的记忆终究是有限的。虽然我不想忘记。但是任凭我怎样努力终究也会有遗忘的那一天。人无论怎样强大也永远战胜不了时间。所以我尽力用我的文字来纪录这一些。不求传世。只愿内心平静。

SKAI天问。你愿意用灵魂和鲜血来换取永恒不灭的生命么。他不愿意。我是愿意的。甚至不是愿意而是乐意。就算永远只能生活在无尽的黑暗中。唯一的目的就是啃食人肉。终日躲在阴暗潮湿的地底。我也愿意。我只求一个人在暗中飞翔。没有起点。没有归途。

你说要一个人去旅行
但是归期却没有约定
亚得利亚海风中的吉他声
你说你带着苍白的回忆
却谢谢能与我相逢
我怕你在异乡里孤独醒来
要拒绝所有  单独的生活
想寻找自由  却遗失了自己
我说要一个人去旅行
眼里藏着一朵乌云
知道藏不住秘密
天空就会飘着雨
我说我带着一本日记
却不想再拥有回忆
我怕我在异乡的夜里孤独醒来
……  ……

谨以此文。悼念我远去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