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孤独者之歌。
今夜的滋味
小烟 发表于 2008-02-14 23:30:57
这一大缸子鱼还是那年在北京的时候拍的，好象是新街口一个盘店里。
昨天出去混了一下午和一晚上，大概11点半回的家，下午提前离开单位本打算去买点儿药和其他东西，谁知我在用的鼻通居然卖光了，后跟某人去三馆那边的茶室找一帮从中午就开始酗酒的人，期间我没喝酒，跟他们聊了会儿冒险岛的事。有人说要给我一个110的牧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其实我现在游戏里已经根本不缺钱了，说出来连自己都难以置信，这么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我居然有了将近1亿。晚饭在一个鱼馆子里吃的，吃得我一肚子火。茶室喝完酒以后到饭馆又要了4瓶38度白酒，到这时候我仍然一滴没喝。开始只有5个人，后来陆续又来了7个其中包括仨不到10岁的孩子。大概从6点等到8点半才吃上饭，我差点没饿的背过气去，完了有好几个人喝多了，一直各种的胡言乱语，小孩又在一旁吵个没完没了，导致真吃的时候我只喝了点儿汤。吃完饭我想这下该散了吧，谁知那几对夫妻听说我们要去一个新开的酒吧就也跟着去了。
当时我只想着怎么脱身，那酒吧的名字也没顾上看，反正是一特空旷的开放式大厅，环境还不错就是冷的厉害，装修基本走的是骗小资的路线，桌子什么的都是原木，格局有点儿奇怪，一排高桌子在正中间，两边都是能坐最起码十个人的大台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啤酒只有三种，喜力、百威和小瓶青岛，价格倒是还算适中，夏天可以常去。叫了两打酒开始玩干瞪眼，我就想不通这种破游戏有什么可玩的，自己在边上干喝，期间一句话都没说过。大概10点多碰上另一帮熟人，其中有一年没见的，也有两年没见的，拉过去就是一通猛灌。这导致我的情绪相当不好，到10点半终于发生了比较让人崩溃的酒炸事件，这个夜晚才好歹有了点儿意思。
具体经过在这儿说不清楚，反正是我们那边的一个妇女喝大之后跟他老公先是吵架继而动手打了起来，他们家的闺女在旁边哇哇大哭，那男的负气先走，剩下他媳妇疯狂喝酒完了表演已婚妇女的哀愁。那阵势确实大气磅礴，跟他们比起来我这样的实在算不了什么，直看得我当时就愣住了。面对她的哭诉人们也不好无动于衷，局面就演化为一场辩论赛。她先阐述她老公的种种不是，完了大家逐一进行反驳，幸亏跟他们不是很熟，我乐得拣个热闹看看。到这时候我还根本就没喝高兴，又要了一打，后来没喝完，11点左右离开那儿。看着泪水满场飞，大家都声嘶力竭地尽量想表达着什么，我不由得再次想，结婚到底他妈的有什么意思？有些很私人的事情就算喝醉了也不能这么随便当着外人说吧，人是你自己选的，要抱怨也得分场合。那一瞬间我觉得我比他们成熟多了。
后来某人问我，你不安慰就算了，在旁边冷笑什么。我说这难道还不够搞笑？其实当时我心里深刻地领悟了几点：1.最好不要跟不熟的人随便喝酒。2.女的闹酒炸实在不体面。3.结婚真没意思。然后又想起我以前失恋那阵子喝大了一哭就是一通宵的情景，说点什么好呢，我觉得有时候提前经历一些必然要来的打击也算是好事，至少你还有时间成长。说句不好听的，他们这点破事算什么，该哭的我他妈早就把眼泪都哭干了。女人要犯起傻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毕竟最痛苦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曾经有几次，我半夜睡不着，躺在床前的地上抽烟，那种汹涌的泪水就这么流出来，流到耳朵里，我真怕自己就这么一夜白头。
实在气不顺，酒又还没喝够，于是在回家路上又买了几瓶啤酒。到家时间还挺早的，没开电脑，坐在电脑前一边听着卡带一边喝，一边自言自语。我觉得我真该好好想想了，虽然我取得了某种胜利，但是在这种感情方面的一对一中永远不存在真正的赢家，也可以这么说，赢跟输也没有多少差别。到底想获得什么呢？结婚吗？跟他？说实在的，这么一个男人我现在真不稀罕。或者是要证明自己有魅力？事隔多年依然被人念念不忘？但是这种由酒精、谎言、互相欺骗、忍耐和欲望构成的怀念从来就没有任何价值。往日的好对我已经不具有影响力，因为回忆了太多次，已经完全失去了滋味。在一起时我连话都懒得说，是厌倦了吗？如果我的虚荣心少一些就好了，或者说，少去想那些我应该得到什么之类的问题。
可能是情绪太过糟糕的缘故，后来我有些醉了。在失去意识前好象对着镜子跟自己说，没事学人玩什么真爱啊，弄得自己成了傻逼。不是因为今天是情人节我才在这儿喋喋不休说这种废话，是因为有些话实在不吐不快，我真唾弃自己。然后做了一个梦，我跟某人一同去郊游，好象也不是要去很远的地方，一路上走着却相当不顺利。先是坎坷不平的很长的土路，我频频一脚踩空，后来又是很明显无法通过的沼泽，但在近处却能看到许多农村常见的瓦片平房。最后我们终于到了目的地，有一棵遮天弊日的大树，周遭都是绿色的藤蔓，整个感觉潮湿阴冷。我拿出相机打算拍照，突然一阵暴雨从天而降，慌乱中丢失了镜头。我跟他匆忙上了墙上的电梯，上升的过程仿佛很久，期间没有说话，一如陌生人。电梯停下来时我们到了类似于酒店的铺着地毯的走廊上。我妈迎面走来，她问我：“这人是谁？你们来这儿干什么？”我说我们来玩，她劈手就打了我一耳光。最后能想起的场景是我站在田埂上的铁轨旁，发现自己丢了表，风很大，吹得人无法睁眼。我心里正疑惑着，我从来都不戴表，就在鼻炎患者司空见惯的憋闷中醒来了。
上班时这个梦愈加清晰起来，我想起在整个过程中我和他没有说过一句话，在我或他即将摔倒时彼此也都没有搀扶。没有语言，没有肢体接触，没有任何能表明曾经亲密的证据，但是我很开心，哪怕被我妈打了一耳光，醒来后也觉得很安逸。这种归属感真的无法解释，也许是因为跟他在一起时我还太年轻，然后他曾经给予我的感情，在我看来至少曾经是真实的。也就是说，我从来没有怀疑过那个时候我们对彼此的感情，虽然并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证明我的感觉是对的，但同时仍旧无法证明我错了。虽然我确实错了。要让我承认这一点实在不容易，想听一首温柔的歌，或者在看某部矫情的爱情电影时哭泣。也许该请求原谅的人是我。原谅自己一意孤行犯了那么多的错，原谅自己那么自私让大家都不开心，原谅我只想着自己。
如果在新的一年我可以有一个愿望，我仅仅希望在唱[K歌之王]时不要再哽咽。因为我的主题曲已经太多，而这一首，不是为我写的。其实只不过是一种选择，很随机并且偶然的东西，一如我的纹身以及我的路。如果当时我没有遇见他，保不准也要为了别的什么人伤心。人的年纪越大真的好象越来越受不住刺激，矫情一点说，越来越感性。触景伤情或者睹物思人这种事情，原本就应该是时常出现的，因为人总要在经历些什么。但是既然已经有所选择，还非要念念不忘其实真的没有什么意思。
我唱得不够动人你别皱眉 我愿意和你约定至死 我只想嬉戏唱游到下世纪 请你别嫌我将这煽情奉献给你 还能凭甚么 拥抱若未能令你兴奋 便宜地唱出写在情歌的性感 还能凭甚么要是爱不可感动人 俗套的歌词煽动你恻忍 谁人又相信一世一生这肤浅对白 来吧送给你叫几百万人流泪过的歌 如从未听过誓言如幸福摩天轮 才令我因你要呼天叫地爱爱爱爱那么多 将我漫天心血一一抛到银河 谁是垃圾谁不舍我难过分一丁目赠我 我唱出心里话时眼泪会流 要是怕难过抱住我手 我只得千语万言放在你心 比渴望地老天荒更简单未算罕有 给你用力作二十首不舍不弃 还附送你爱得过火 给你卖力唱二十首真心真意 米高峰都因我动容 无人及我 你怎么竟然说k歌之王是我 我只想跟你未来浸在爱河 而你那呵欠绝得不能绝 绝到溶掉我
你可知道石头 要几多眼泪才被冲走 你早知探戈 一下推一下卸便极 你可知我背后 有几多冷汗朝着你流 如共你再错失半步 便是我的尽头 明白没有 在悬崖上哪可退后 你要转左我不后悔 望着自己的映像摇曳跌荡 仍然优雅地盲目搏斗 明白没有 任何难度我都接受 我会珍惜你最新好友 捏着自己的心脏狂烈跳动 但求跟你伴奏 残酷够 仁慈未够 离别舞别遗留 团聚够 裂痕未够 凭甚么换对手 抱上抱下 我是不倒的一个木偶 我一跌一碰 红地毯不懂痛楚 任由你践踏 强逼你回头 我有想过复仇 至少可制造 留下理由 其实我怕说声再会便是世间尽头 柔肠被磨碎之后 能覆盖宇宙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我也许早就该回去 再一杯我告诉自己 到此为止干了不再续 麻烦你加冰威士忌 对不起来个double的 喝到这里终于够勇气说一个经历 那晚下雨在这店里 也放著这首曲 有个男子搭上一个女子 反正失恋 他当然不介意有段艳遇 只是回到他的家里 十几坪家徒四壁 一声不响那女的掉头离去 就像三个小时前 他未婚妻初次到来嫌弃的样子 就像我的未婚妻 对不起好似说成是我的样子 我是没关系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一晚上就失恋两次 那男子还不懂怀疑 到底自己是否没出息 不客气别给我 ice tea
客人们不是我吓跑的 别看著我那个不过是我朋友的经历
谢谢熊子送我的情人节礼物，虽然这支心型的唇膏真的不适合我。
一夜就燃尽一支一次性打火机 别看着我 这只不过是年少时的经历
Star crossed lovers。
小烟 发表于 2008-02-12 21:59:00
最近我没有任何愿望。
还是休了春节的假，昨天开始上班，今天迟到半小时。一整天似乎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也许是一个永远不会打来的电话。持续听电子。恍若离世很远，俨若可以不死。又干了两件蠢事兼错事，归根结底，我一点儿也不后悔，从开始到现在。假如这过错需要重犯的话，我依然会重犯的。就是这么回事。想起在去年说过那句话：可能在轻率的感情中无论发生什么都不需要原因。现在我依然需要以此抚慰自己。事实上感情之于我而言至今都是一件想去严肃对待的事情，虽然我的态度往往显得漫不经心。玩世不恭得有坚强的内心作为后盾，很少有人能做到甘之如饴。我想我大概仅仅需要一些平凡无奇的乐趣，愿意花心思来取悦的人又很少，算了，反正无论怎么形容都难免沦为可悲的借口，所以照旧还是不要辩解为好。
其实要给这件事情下个结论，无非就是从去年下半年延续到现在的混乱产生的连锁反应以及恶果，由此你可以知道，我对一切向来了然于心，既然是自愿的，能不能找个借口以便使自己心里多少舒服一些当然就无关紧要了。早前我在豆瓣建了一个小组，于一个喝醉的深夜在小组介绍里写下许多的傻话，当然你也可以把那些看做是我某一时刻的真情流露。现在我只不过有一个疑问：谁没有在尚且年少时真诚地爱过什么人呢？但是最后我们未必都会痊愈。那个人之于我而言就是这种很可能永远不能恢复的损伤，我在不断地回忆中企图使自己心平气和地渐渐忘记，可是每隔半年或一年便原封不动迎面袭来的诱惑我到现在仍无法抵抗。于是我好几次打算动笔写一篇以真实人物和事件为内容的小说，却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残酷，因为我根本不敢将那些个不体面的真相还原。
向往一段无法得到好结果的感情大约是不会产生罪恶的，这种事情对于敏感的人来说，最坏的结果，也许是引起一种自甘堕落的毁灭欲望，也不知道打算报复谁，就逼着自己要把彼此的生活安排在同样残酷的基准上。简而言之，豁出去玩一场代价惨重的游戏，然后假装愉悦地奉陪到底。只可惜过这样的生活没有什么意义，只是自己受了些罪而已。对此我没有什么可抱怨的，只是事已至此，已经不是谁认输就能了事了，除非你能够把已被损毁的东西重新建立起来，给自己一种新的逻辑。可惜是人都知道，有些东西一生只会出现一次，比如现在提起使我觉得脸红的童贞的心。而我又不仅仅是向往着，要说不甘心，其实没有理由，该得到的该经历的都有过，就算能够重现，无非也是拙劣的表演。那么我期待的究竟是什么呢？说到底，依然还是不能够原谅某些事情，也许并不一定是谁的错，但我觉得我应该得到真诚的歉意，能够使我就此不再计较的什么东西。
然而，请允许我说出我真实的想法：真正的情感永远是自私的。在见不到他的时候，我有足够的理智，知道自己还不清楚这种事实。可是一旦面对面，局面就变得无法控制。要用怎样的语言才能说清看到他时我心里持久而巨大的恨意，那不是突如其来的，它一直隐藏在内心，与同样巨大并无法遏制的爱盘结在一起，不毁掉些什么就不能平息。我知道自己已经陷入某种黑暗的所在，不是没有努力地想把自己打捞起来，在长久自以为是的拯救中，它的力量已经将明确存在过的一切感觉吞噬进去，直到发现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也许我是这样一种人，这种人永远在面对过去时才比面对未来更有信心，所以在文字里现实和虚构向来无法分辨，而时间的距离则像昙花一现的爱情一样简短，惟愿记忆在反复想起的过程中磨损一尽。除此之外别无它法。
有时会以为一切最终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我们仅仅在熟练地扮演分配到自己头上的角色，于是痛苦的感觉战胜了那些恐惧，觉得也可以凭借着技巧或经验来把这个游戏玩下去，直到司空见惯的痛苦再次将你击倒，于酒后徘徊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忍受那些一再忍受着的煎熬。时间成为残缺的碎片，并且以缓慢的速度来回闪现，我承认我有错，我想得到的太多。就罚我唱首歌吧，唱到我声嘶力竭的2008冠军情歌。
经过删节的这种独白持续地重复了一个礼拜。说你受不了你必须忍受的事，是软弱和愚蠢的，可是为什么非要自找麻烦，为什么一个人的演技可以精湛到这种程度，为什么我对于成人世界的游戏规则还是不能习惯，难道非要让自己变成一个无情的戏子，才能好过一些？我知道我所瞧见的无非是一些假象，也许身临陷境可以暂时从厌倦中解脱出来，可是在其中我没有感到一丝半毫的愉快。
某天在夜店里酗酒胡闹的时候，我和他不知道要演给谁看，彼此都很入戏地假扮老情人。有个从前的朋友说：“你们俩现在好象都很少笑了。”我随口接了一句，“没关系，他会再笑起来的。”场面立即尴尬起来，只得猛灌啤酒避免冷场。事后觉得自己太过计较，不够体面，虽然当时心里真的没有什么讽刺的意思。有时我想，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生活，也许我的问题实在太多了。
只能再次告诫自己，过去不属于现在的你我。
让我们像往昔朋友般说再见吧，不要像禽兽一样，等到再也不见的时候，所能想起的只是彼此的血盆大口。
“我们真的爱过彼此吗？”
这种愚蠢的问题，就连我自己都不敢回答。可是我那样地渴望，如果世界只有你跟我就好了。现在依然这么想着。
在情人节来临之前，我想对男人们说一句话，忘了是在哪本书里看到的。
“不管你所看中的女人是聪明的或虚荣的，美丽的或者粗笨的，有钱的，或者贫苦的，她只有一件东西可以真的给你，或者不给你，——那就是她的心。”
如果你还算是个男人的话，好好记住吧，要是一个女人说她走的很辛苦，你最好不要怀疑。生活太难了，不要再让女人受苦。
关于2008冠军情歌的演出到此结束。
MickY in the BoX
小烟 发表于 2008-02-04 23:25:24
2.突然想不起来上初一那年是9几年
3.现在只有听少数的音乐能叫我高兴
4.我 他妈的 居然 真的 25了。
[又何必去改变已错过的时间]......
如果我说我并不喜欢自拍只是因为没有模特才拿自己做实验，这样一定是装逼的，但其实这两个原因都有，也许各占一半。在需要用语言准确表达自身意图时，我往往辞不达意和语无伦次，这就导致与大部分人说话变成困难的事，而要把一个意思说上几遍我又不愿意，只因为没有耐心或者懒得讲。所以拍别人还不如拍自己，反正都很糟糕。如果一个人长的漂亮，那么无论穿什么或怎么拍结果都是好看的，当然也不能排除技术问题，所以还是要多练。现在又发现一种简短而特殊的文体读起来也很迷人，可能是因为韵律的关系，虽然不是以诗歌的形式呈现，但胜似现代诗，因为它还是以叙事为主。如果把这种办法应用到实际生活中应该很有意思，只是在说话之前考虑的时间会比较长，相当于现场作俳句。哈哈。
不知道怎么搞的，下班回来后找歌又搞了好几个小时，现在居然已经10点多了，真不可思议啊。我差不多11点就要睡，每天都很想喝酒，但都没有喝，越来越有一种懒得出门的倾向，看到电影院的宣传车挂有[长江7号]的广告也无动于衷，也推掉过几次朋友邀约的酒局。这两天在看[暴雨梨花]打发时间，一直没有玩游戏，本来打算在2月前升到60级，现在又搁浅了。关于春节休假的时间和具体计划现在待定，也就是说春节期间一定不休息了，可能节后能拿个几天假吧，又要回老家看爷爷。上周六去了趟超市，买很多吃的东西和新出的几种泡面，青果脯8块1斤算不算贵呢？我真的很喜欢那种味道。
熊子安慰我说：“人类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东西总要有恐惧心理。”那么难道说我在他们眼里是以异形的姿态存在的？但是为什么要攻击和侮辱自己不了解的东西——人类为什么如此恶心和下流，我百思不得其解。还是无法对轻视和侮辱无动于衷，我有义务维护自己的立场、名誉乃至一切东西，尽管我早就放弃了利益。有人说要想成功必须做到与打击平行着前进，要是你对他们来说不值一提的话，他们不会费心找麻烦。但是这对我来说也并不算是打击，只是想不通罢了，对于自己不知道和不了解的东西难道有发言权吗？我他妈的最讨厌辩解、表白、渴求理解之类行径，我是不会自我辩白的，所以随便好了。有本事就用恶言的利刃把我杀了吧。
渭城朝雨浥轻尘 客舍青青柳色新 劝君更尽一杯酒 西出阳关无故人
好几次梦见2003、04这两年的一些旧事和旧人，不是什么好梦，因为那时候我也没干什么好事，但还是喜欢那种只能在梦里重现的同甘共苦的感觉，也许是因为人都不见了我的心里才多少舒服一些。记得幼年时我爸总要逼迫我背古诗，他说你不要觉得古诗没有用，多知道一点对你有好处，以后你就明白了。我所不明白的仅仅是为什么几百年前的诗人的感觉和我们如今的感觉竟然没有什么不同，人这种东西可能不论生活在何种时空，能够发生的遭遇和能够产生的心情多半都相似。然后我又上火，嘴巴里和舌头上起了好多水泡。
最后一次跟甜品、毛毛喝酒是在哪一年我想不起来了，当时在场的好象还有Z和Q，酒量都很好又都没钱，最后几乎结不了帐。很痛苦啊，那种感觉，明明开心却不能够尽兴地喝。虽然没有明说，可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气，就是不服，要问原因也讲不清楚。我甚至不愿意说我想念他们，即便心里清楚有些人永远不会再见面了。我不高兴那些往事就算在梦里都显得很污秽，我们在污水遍地的贫民区市场里开了一间店，做什么生意不知道，但大家都提心吊胆在博命，还被人追杀，一事无成一无是处一塌糊涂一败涂地的街头小混混，你有再远大的志向你又能怎么样？
似乎只要在生活中遇到不好的事情，我做梦时就总要与故人重逢，也许是自己清楚他们这些年来混的也不会有多好，难道是一种穷途末路的自我安慰式的惺惺相惜？我不高兴自己变得这么市侩，但既然会做梦，多半潜意识里就是这么想的吧。我不觉得大家继续一起混会有什么好结果，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在还没有彻底变成大人之前分开可能对彼此的伤害会少一些，也许正因如此，我们在彼此心里留下的印象还勉强值得珍惜。但与其说怀念从前的朋友，不如说我只不过怀念从前的自己。一到春节就想往事，所以我讨厌过年。明年又要上班，我觉得我每天很辛苦在上班，还是连3块一包的烟也快要抽不起了。这个月无论无何要匀2百块出来买书，穿个鸡八的新衣服，放个鸡八的炮，想把楼下那些放炮的小崽子都杀了。
发现自己好象也开始不喜欢动物了，这主要是由我们单位那条欠揍的贱狗造成的，我实在很讨厌它，就跟讨厌一个人差不多。它的许多行径也很像一个人，贪吃、记仇、欺善怕恶。因为它小的时候我曾经对它不太友善，现在它一见到我就一边狂叫一边飞奔到对它好的同事面前装作很委屈躲在人家后面，然后只咬女的不咬男的（它是母狗），有天我妈去单位找我它逼着我妈凶狠的叫了十几分钟，直到我出去才有所收敛。每当见到它我就恨不得把它烧死，这太不潇洒了！家里必须常备一瓶50度以上白酒，每晚口服一个中杯（约2两），以防干出反社会的行为。
2008春节期间乃至这一年我必须干完并加深对一些事情的认识：
1.精读完《红与黑》另一种全译本
2.完成1以后读《包法利夫人》全译本
3.不是真想说话的时候就不说，哪怕在家里
4.我极其容易被人激怒
5.策划并外拍摄新的照片
6.把办公室外扫地上的垃圾拣干净
7.送老头一条领带
8.与不必要的酒肉断交
9.我总是在心里怨恨着一些什么
10.文鸟80块1只
11.小万她爸说给我一个笼子
12.把去年帮朋友拍的婚礼照片洗出来送去
13.就算不干什么也经常疲劳
14.每天吃维生素
11.大黄还没有回家，要继续留意
12.我还不清楚怎样把300D用好
13.自己不了解的事情不参与讨论或发表意见
14.青年电影院对面有家店卖的一种单车很好，680块
15.与比自己小的人打交道不能掉以轻心
16.在身边一个与我相似的人也没有
17.依然拒绝大部分人和事
18看完[嘉年华]第2季
19.杜绝打电话拜年的行径
20.尽量少说话，不要与人交谈
21.做网页的书太贵，在线资料又看不进去
22.[被涂污的鸟]不如评论说的那么深刻，但还是要读完
23.游泳池的炮仗花已全部被根除，本地人大概仇恨这种植物
24.不去音响效果差的KTV
25.不参与别人的任何事情
26.想新纹身图案
27.不讨论新闻（包括娱乐新闻和时事）
28.帮朱师劈所有的柴
29.去北京
30.寻找一种2块左右好抽的烟
31.在家里喝酒头晕时就停止
32.不与朋友以外的文艺青年闲谈
33.每天抽烟不超过一包
34.多出来的人应当有明确的倾向
请你在春季大扫除前忘掉我。
小烟 发表于 2008-02-02 01:55:16
之前一段之间出席婚礼等场合时所扎的道姑头（自觉很正式其实也还好）：
被晚睡强迫症所困扰的我其实早就想去睡觉，在冬季总觉得这种症状要格外严重一些，因为寒冷会使人犯困且很不舒服，但越是这样就越要在电脑前耽搁时间到仇恨天气、社会、次日不得不去上班的单位以及不相干的人的地步。我向来是不按规定时间上下班的，通常各推迟和提前十分钟，这也是长久以来不得不被他们认可的，因为我实在没办法准时，哪怕偶尔也起得很早。但是这一个月以来每天迟到的时间成倍增加，每当我匆忙地走到单位看见已经热火朝天干了快两个小时的早班同事们，就不得不感到自己抬不起头，虽然他们并不会当面说什么风凉话（背后的议论大概是难免的）。就算以前上学时因迟到而罚站我都没有过这种感觉，这是因为在劳动的人总是更高尚一些。想到单位即将搬迁到更远的地方我就有一种想放纵自己堕落成彻头彻尾的米虫的冲动，当然现在要我重新成为无业人员依然跟从前一样简单，只不过与其应付家人无穷的罗嗦和麻烦，还不如好歹坚持去上班。
最近全国大部分地区的主要生活内容大概是如何应付这个难熬的年关，我这里的温度每天大概2、3度到十几度，跟其他地方比起来不算寒冷，我也没有因此而崩溃过，可能经过去年的历练在这方面的承受能力又上了一个台阶。但是我以前从来没有玩游戏玩到手指失去知觉过，在办公室里更是抱着热水袋蜷缩在椅子上，原本计划要完成的一篇东西也因此耽搁下来。前一段时间的升温使我误以为这个冬天就要过去了，谁知接下来连续下了大概一星期雨，只得重又穿上了秋裤和毛衣。夜里入睡很不容易，必须等到冰冷的四肢逐渐回温整个人才能够稍稍放松下来，电热毯一直开着，然后半夜有时会被热醒，在睡着之前关掉它的话又被冻醒，总之就是怎么弄都不称心。我使用两个闹钟，叫醒的时间分别设置为7点20和7点半，要是做了什么梦的话，在闹钟响之前我绝对会先醒过来一次，后来不知怎么的却又睡得很沉。可以说我每天的大部分精力仅仅靠着清晨熟睡一个多小时来保障，所以说睡觉时间不在多，关键是不疲倦到某种程度就无法完成高质量的睡眠。
刚才开了一瓶我妈的红酒来喝，这种液体喝下去之后跟没喝差不多，而且那种口感我并不喜欢（这是比较有礼貌的说法），只是今天预备买酒的钱也花在头发上了，然后烟已抽完又不能不买。想找点儿音乐来听也没什么心情，这是一个难得的安静的夜晚。下周就过年了，除夕夜里我肯定也会呆坐在电脑前抽烟或者喝些酒，去年有朋友组织了一次放焰火的活动我也没有去参加，今年肯定不会有人再约我。很奇怪，越是热闹的节日越希望一个人待着，想说自己从前好象不是这么孤僻，可惜那也许只是为了打发时间而不得不假装开心和有趣的同样百无聊赖的凑热闹的时刻。想起动辄就打三匹喝白酒一整个通宵，我有时候真的很佩服自己的忍耐力，明明已经烦躁到想掀桌子走人，又被家里冷清而黑暗的房间给吓得坐着不动。“既然已经来了不如坚持到底”或者“待久一点总会发现有趣的事情”这样的想法是无时无刻都要在脑际盘旋一阵的。
近期的星座指示说：“新年开始，人际交往发生危机，会产生对人苛刻的心理，与亲近的人发生争执，人际关系会变得很别扭。”这一点确实表现得很明确。前几天有过很不愉快的时候，不是直接与人发生冲突，而是自己内心不得不接受和明确一些东西，也许甚至连矛盾都算不上，说出来又显得矫情，好象自己有多矜贵似的，一如民工的外表天使的心。我只是觉得有这样一种关系和这样的一种人，你们大概是朋友没错，可能来往还比较密切，经常也能有些话可聊，但是你要想把这关系更进一步（在这里没有性别的区分）就极其困难很可能还将导致决裂。于是我更加深刻地感觉到，所谓的生死之交在平凡人的生活中大约是不存在的。——你们总会突然地觉得厌倦，也许我说的仅仅是我自己。我自认为对于朋友的理解应该算是成熟的，比如平时根本不联络但关键时刻会出现的人，或者不能够同享受但可以同患难的人之类不多的几种，在我都是值得珍惜的朋友。可是人际关系始终是一个大难题。
为什么在现代生活中人们越来越不可能肝胆相照或者赴汤蹈火地为朋友付出，这自然与现今友谊的根基密切相关。——你们是在何时何地因何种缘故认识的，又是为了什么能够交往下去？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比如我，大部分时候认识的大部分人都是在夜店、饭局、KTV或者各种污七八糟的娱乐场所，然后因为大家都喜欢喝酒才互相邀约，继而熟识发展成一种较为固定的饮酒伙伴。跟这样的人你只能谈论新歌、美食、时髦消遣以及诸如此类的话题，说穿了只不过是酒肉朋友，或者比较热络的酒肉朋友罢了。你真正喜欢和热爱的东西、你的立场或倾向则必须绝口不提，要是你在喝酒时对这类朋友说：“你永远也无法理解，为了让自己对生活发生兴趣，我们付出了多大的努力。”他们只会认为你脑子有毛病。哪怕在因无聊或寂寞而互相陪伴时你曾真的以为你在对方的生活中可能占据某个位置，也许达不到无法缺少的程度，但至少是值得珍惜的。事实证明这依然是幼稚的想法。
那么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在哪里？与你站在同一阵线，同样热爱某些东西，从来说话都能毫无顾忌，在相聚时你就期待着下次相聚的朋友，在哪里呢？他们永远在远方，这是我的决定，也许是最为恰当的选择。作为一个小镇青年，我无法接触更多新的东西，在日复一日厌倦与沉默的生活中，我必须考虑许多事情。我还有些愿望，也许它们有朝一日能够实现，也许不，前提是我必须生存下去，并且在底线之内保证自己不要那么快地被同化。远方的人意味着一种遥远的象征，也许仅仅是遥远而已，但这毕竟存在。我不赞成人们动不动就掏心掏肺，任何一个人介入别人的生活，总会发现自己无法忍受的东西，因为你们毕竟是不同的人。所以不如让一切有个距离，既不妨碍交往，又能让彼此保持最起码的体面的距离。只不过是因为怀疑，或者能让你信任的太少。经过久长的时间与各种事情的历练证明我的想法基本正确，但是我一点儿也不高兴自己对了。我会去选择，因此要为此付出代价，就是这样的。
“我将发觉直到我演完我的角色，我的四周永远都布满了真正的敌人……每一分钟都要虚假……。”（司汤达《红与黑》）
如果说我变了或者一直都在变，很容易从文字中看出来。现在我不会把抱怨直接说出来，因为这样并无意义。我们所要追究的不是抱怨本身，而是为什么会抱怨，为什么会在每天清晨起床时想到自杀这件事，为什么觉得自己可以战胜并且为之努力结果依然徒劳，为什么在动物们面前其实每个人都有一个自己的笼子，为什么当你被逐渐内化的愤怒损伤时除了喝酒别无他法。我想说的是，有些东西永远不会结束。这一切使我逐渐开始时不常冷笑一声的倾向，当我想起从前，想起某个人或某些事，除了要呕吐就是在脑子里大大地画一个红叉，我甚至经常讨厌自己，——对这样的人你能要求什么呢？爱吗？就别犯欠了吧。
现在，这个位于祖国西南小镇城乡结合地带的房间里依然有人走来走去徘徊不停，依然有人不断地抽烟、酗酒并且愤怒地威胁自己。要是她有于连·索莱尔那样的魄力就好了，她就可以斩钉截铁地对自己说：“要是做不到这件事，我就自杀。”可是她甚至没有600法郎来为自己准备一把手枪，只能在胡编乱造的拙劣小说里把自己的痛苦附加在无辜的主角身上，然后毫不犹豫地将他们杀掉。死亡如影随形。必须有人死，这是我们这个时代伟大的进化的规律。
那么，请你在春季大扫除前忘掉我吧。
Don't stop believiN?
小烟 发表于 2008-01-24 22:01:40
这篇东西是在完全没有喝酒的情况下写的,花去本周上班的三天半时间,还没有修改过,可能有许多错字.由于谈论的内容与我的生活多少能扯上点儿联系,也许不能做到清醒和理智,所以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评论.姑且把它当作读后感吧,如果有同样喜欢俄国文学的朋友愿意与我交流,欢迎发邮件给我.
斯塔尔采夫成长史
在安东·巴甫洛维奇·契诃夫的众多短篇小说里，《约内奇》算是很不显眼的一篇。我于1995年购买的一本湖南文艺出版社94版的《契诃夫短篇小说选》中收录了本文。当时我年龄还小，没有开始认真地对待阅读这件事情，所以这篇小说没有在脑子里留下任何印象。直到2005年夏天重读，才真切地感到自己从前是多么草率。——也许我是读过的，但不知道都读了些什么，也想不起内容，……好象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几乎所有的事都如此模糊不清，这是由于我本性中有相当程度的轻浮，不能够脚踏实地去干好每一件事情，乃至读完每一本书。
当我在2005年读到《约内奇》的时候，连续好几个夜晚睡不着觉，彼时我刚进入现在的工作单位不久，对即将到来的、很可能会持续很久的日常生活已经有所预料，甚至在这种生活还未真正开始之前，就已经感到厌烦。在《约内奇》中我又看到了早已经过无数次证明的人生真相：在生活的各个方面，人都不得不承担压力、痛苦和失望。
这篇小说创作于1898年，同期作品有相当著名的《套中人》，其时作家因肺疾出国疗养，回国后从1892年开始居住的莫斯科梅里霍沃庄园迁居到克里米亚的雅尔塔，4年后病逝于德国的一处疗养胜地。通过对比可以发现，契诃夫各个时期的作品无论形式还是内容都有明显的不同，但它们无一不描绘着俄国各阶层人民的生活现状和精神世界。与早期辛辣但风格偏向小品的作品相比，晚期作品具有往人性纵深处挖掘的特征。以《约内奇》为例，讽刺意味表现得不是那么明显，文中更多透露出的是一种洞悉世事之后的厌倦与感慨。我想，从最初的警醒世人到后来关于人生的思索，作家想必也对“人生中有些事情始终难以改变”这一事实了然于心。
小说分为五个部分，讲述了一个发生在代号为“C省城”的小城市里中产阶级人群中的成长故事，时间跨度很大，主要人物是公派到该地的地方自治会医生德米特里·约内奇·斯塔尔采夫和图尔金一家。契诃夫的作品具有短篇小说的所有特征以及优点，比如简略、明晰、语言精炼等等。因为在有限的篇幅里不可能把一个内容复杂、结构庞大的故事说得面面俱到，所以这篇小说的线索只有一条，即斯塔尔采夫在C城从年轻到中年乃至耗尽一生的大致过程，背景是他与图尔金一家的交往，期间穿插了他对图尔金家的女儿叶卡捷琳娜·伊万诺芙娜（下文统称为“柯吉克”）的一段短暂爱慕，这也是约内奇一生中唯一的恋情。
按照通常的判别方法来看，《约内奇》并不能算是一个悲剧故事，因为其中的人物大体上过着还算幸福的生活，即便谈不上十全十美，至少他们衣食丰足，也没有遭受什么磨难。甚至在故事结束时作家还给予了读者一个说得过去的结局——生活仍在继续，一切都没有改变。但在阅读时我非但没有感到愉快或轻松，反而心情还相当沉重。这不仅由于我的生活与斯塔尔采夫有那么一些相似之处，更因为这篇小说实际上揭露了某一类人的生命轨迹，况且，许多时候物质方面的需求得到满足并不代表这个人就得到了幸福。这是一种让人惶恐以及不堪忍受的真实，正如一直存在于日常生活中，但我时常尽力不让自己想起的那个关于人生尽头的问题。
“世人都知道，活着不胜其烦，颇不值得。我不是不知道三十岁死或七十岁死，区别不大，因为不论是哪种情况，其他的男人与其他的女人就这么活着。活法几千年来就是这个样子。”（加缪《局外人》）
斯塔尔采夫刚到C城时，住在离城9俄里以外的加利什镇。没有明确交代他当时的年龄，但充其量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因为他还对生活充满了热情与憧憬，在看完病人后，会去城里散心并顺便给自己买点儿什么。“他从容不迫、不慌不忙地步行走去，一路上哼着歌：‘我还不曾饮用生命之杯里的泪水的时候……’。”当然，并不是只有年轻人才热爱生活，也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斯塔尔采夫在加利什镇的工作和生活就一帆风顺没有任何忧愁，只是从他的精神状态可以看出，开始一切确实进行得还不错。
除了用寥寥几笔勾勒出年轻的斯塔尔采夫的形象以外，第一部分剩下的所有内容都在描绘图尔金家司空见惯的娱乐和社交生活。小说开头时这样写到：“外地来C省城的人总嫌这儿的生活沉闷而单调，当地人却说正好相反。”我很喜欢这种事不关己的表达方式，仿佛一切本该这样，或者它们无论是什么样都很正常。在这种井底之蛙似的目空一切的生活中，人们都推崇图尔金这家人是最有知识、最有才华的一家，当然同时也是慷慨和幸福的一家。三位家庭成员各有各的才干，男主人伊万·彼得罗维奇·图尔金知道许多典故和俏皮话，喜欢开玩笑，是一个漂亮的胖子；他的妻子薇拉·约瑟福芙娜常写小说，并热衷朗读给客人听；女儿柯吉克能弹一手好钢琴，每天晚上都进行演奏，——就连家里年仅14岁的男仆都能在送客时为大家来上一手滑稽的表演。
初期与图尔金家的交往使斯塔尔采夫感到愉快和新奇，他总想着去他们家，无奈医务繁忙抽不出时间，直到一年后收到薇拉·约瑟福芙娜寄来的信，请求他帮她解除头疼病的折磨。从此以后，斯塔尔采夫便顺理成章成了图尔金家的常客，他逐渐爱上了年轻高傲的柯吉克，但她丝毫不以为意，并以约会为由让他深夜到墓园去白白遭了一回耍弄。值得一提的是，在青春期的热情彻底消失以前，此次墓园之行应当算是斯塔尔采夫最后一次不着边际但发自内心的、真挚的感情流露。在第二部分结束之前，作家使用了这样的语句：“这时，他真想大喊一声，他渴望得到爱情，并将不惜一切等待爱情的来临。”
正是在这种青春期荷尔蒙冲动的驱使下，次日夜里斯塔尔采夫去图尔金家求婚。他送柯吉克去俱乐部的途中下起了雨，午夜他在俱乐部的休息室里对她倾诉了许多炙热的情话并向她求婚，但她严肃地拒绝了他，并说：“我向往名望，成功，自由……人必须朝着一个崇高而辉煌的目标前进，但家庭生活会长久地束缚我。”后来她去莫斯科上音乐学院，斯塔尔采夫在短暂的失常后便恢复了以往的生活。
从本质上说，斯塔尔采夫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这也是他在日后获得成功的因素之一。他并不发自内心地热爱什么东西，甚至谈不上热爱生活，仅仅随波逐流地过日子，正如其他外表各异内里相同的人们一样。当看到他失恋后很快恢复原状的描写“以后，有时回想起在墓园里漫步，坐马车跑遍全城找礼服，他就伸伸懒腰，说道：‘真是！惹出这么多麻烦事！’”你便可以知道，当青年时期短暂出现过的动人情感从他身上消失以后，这个人在人生余下的时间里便再也没有什么思想能够表达。他成长起来了，最终成为某种意义上的胜利者，从此无所畏惧，冷酷，永远不会再被什么所征服。这种角色的塑造打破了我的期待，但在现实生活中，这十分合理并且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因此，之后的局势来了个大逆转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柯吉克走后的四年间，斯塔尔采夫只去过图尔金家两次。他事业兴旺，经常一天赚进70卢布，却没有一个亲密的朋友，对文艺消遣也敬而远之，只喜欢打文特牌和数钞票。由于发胖患上气喘病，从此便不再愿意走路。因为他总是面色阴沉一言不发，城里人给他起了个外号，“自命不凡的波兰佬”。那么他是如何一步一步转变成这种性格古怪难以接近的人？究其原因，无非是厌倦。当地人的一切都令他厌烦，除了吃喝玩乐外便再也没有其他的话题，人们固步自封无所事事，与这样的人有什么可说的？倒不如数钱来得满足。他不是没有在这方面努力过，可是本地人确实什么也不做，因此根本想不出来要与他们谈些什么。
一天， 斯塔尔采夫收到图尔金家太太和小姐共同发出的邀请信，他斟酌一番后还是去赴约了。从后文的内容来看，柯吉克大约是想与他重修旧好。除了人们的年龄增长以外，那个家里的一切都没有丝毫改变，柯吉克长大了，依然可爱，但是在她身上少掉的或者多出的什么使斯塔尔采夫不能旧情萌发，想起从前求婚的事也索然无味。这是因为时间过去了，人发生了变化，青春期的幻觉和感情自然消失了。他对一切都感到厌倦，甚至在心里刻薄地评价那些千篇一律的消遣，并且一再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跟柯吉克结婚。
后来，他们在花园里聊天，斯塔尔采夫内心压抑已久的激情被唤醒，他想起了往事，心里一阵悲怆，为那一切感到惋惜。在剧烈的情感波动之下，他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也是本篇小说的主旨：“您问我是怎样生活的。我们在这里是怎样生活的呢？简直算不上生活。我们一天天老了，一天天胖起来，精力也天天衰迈。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日子过得枯燥，无生气也无意义……白天拼命赚钱，晚上消磨在俱乐部，跟那些赌徒、酒鬼、大嗓门吵叫的人在一起，真叫人厌死了。我的生活里一点有价值的，可以称道的东西都没有。”
我的生活里一点有价值的，可以称道的东西都没有。——他是知道的。斯塔尔采夫，踌躇满志的医生，挑剔，闷闷不乐的、孤僻的人。年华随岁月飞逝，身躯因衰老而肥胖。能赚钱，有许多钱，为老百姓治病，帮助许多人解除身体的痛苦，然而却没有朋友和兴趣爱好，没有值得信赖的人，没有伴侣，……没有任何能让自己欣喜的、因生存于世而带来的东西。他一直很清楚自己的生活是什么样，在对生活的厌倦与怨恨中，他已经老了或正在老去，貌似坚硬的外壳下隐藏的是一颗依旧敏感、忧郁、有所恐惧的心。
他的心里话使我感到害怕，并且很清楚自己在怕什么。——用不着追问我们成长的原因、过程以及最终将出现的殊途同归的结果，——这是他在忙碌、枯燥、孤独的每一个日夜进出于病人的房屋，或者在俱乐部打着文特牌，以及把出诊赚来的钱拿出来一张一张地数所得到的领悟，是每一个天真的人在没有希望的世界上穷其一生都难以察觉的事实：实际上生活从来都是无所谓的，你想让它有些什么意义，但是你从来就没有办到。简而言之，他的理智不能理解他的意图是毫无指望的，可是他对接连不断的失望已经厌烦了。
后来他再也没有去过图尔金家，可是这还远远不够。在第五部分开始时作家使用“若干”这个词语来描述不甚精确的过去的时间，“又过了若干年”，斯塔尔采夫更胖，更有钱，事业更顺畅，更贪婪，同时也更无情。人们叫他“约内奇”，这一称呼的转变说明他已进入人生的另一个阶段，成长基本结束，形成了新的性格（现在他暴躁易怒，经常发脾气训斥病人），从前那个快活、乐观的青年至此荡然无存。而图尔金家的一切依然没有改变，彼得罗维奇的笑话，薇拉的小说和朗读，柯吉克的钢琴照旧每天弹奏4个小时。唯一的变化是柯吉克也苍老了，经常不舒服，每年秋天都要与母亲去外地疗养。
我一直在想结尾的形式是否具有什么含义，因为图尔金一家与约内奇实在谈不上有多深的交情，在结局到来之前他甚至早已与他们切断联系。如果是利用两方各自的发展情况来进行对比，又交代得不够详细。通过已知的约内奇与柯吉克最后的结局，可以看到很明显的相似之处，那就是虽然他们二人几乎没有遭受什么挫折或不幸，但他们的生活实在谈不上幸福和愉快。——那几乎是一种忍受，根本没有乐趣可言。在其中你只能看见大量的自我厌弃，与言语无法诉说的孤寂。
而约内奇的晚景究竟算不算凄凉呢？“他在加利什镇前后所住的这么多年，唯一的一件高兴的事，是跟柯吉克的恋爱。现在，每天晚上他在俱乐部玩文特牌，接着，一个人独自坐在大桌子前用晚餐。一个年迈的叫伊万的受人尊重的侍者伺候他，给他送来17号葡萄酒。俱乐部里的上上下下：领班、厨师、侍者都知道他喜欢什么和不喜欢什么，迎合他的爱好，尽心伺候，生怕他突然脾气发作，用手杖敲地板。”
严格地说起来，《约内奇》属于批判现实主义的作品，其中确实揭露和讽刺了什么，这种含而不露的方式更加具有力度。但对于约内奇、图尔金一家以及C城或其他地方如此生活的人们，我心里更多怀有的是一种无奈的感情。正如在前文提到的加缪说的话那样，“活法几千年来都是这个样子”，而契诃夫之所以没有把约内奇塑造成一个与现实对抗又受挫的人，多半是因为深谙生活的规律。有时候有些坚持是毫无意义的——这样难免使人陷入虚无主义的圈套。在放弃之前那漫长的岁月中，约内奇心里一定非常空虚，那种感觉就好象一个人不是在外部世界，而是在内心靠直觉来寻找什么，但他的内心又空空如也。因此，他能看见身边的一切，但对什么都毫无感觉。
在为约内奇辩护的时候，我知道其实是我自己贪得无厌、欲壑难填。对于每个人都必须有一份正当职业，都必须套在一个大同小异的社会角色中这种事，我从一开始就感到厌倦。这并不是说我就向往动荡不安或朝不保夕的生活，也许只是对桎梏、庸俗、偏见、界限、本分之类日常生活的特征有一种敌对的态度。我希望自己以完完全全代表我个人的立场和形象来生存，人们想起我时不致把我与旁的什么人混淆。我因此而在很长的时间里不得不持续地进行反抗，就为了这个本应实现的很朴素的愿望。所以我完全理解约内奇到最后为什么变成那个样，对于小城市里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人群和目光短浅夜郎自大的氛围，我在很久以前就有了相当程度的领教。
我这样的人不喜欢一眼看得到尽头的、没有丝毫惊喜或刺激的人生，因此生活使我痛疼。无处不在的陷阱、教训和挫折就是为了让我学乖，不要再相信世上有什么奇迹。当一个人从少年时期开始燃烧在心底的秘密火焰最终熄灭，他就会很快地发胖、放弃、进入真正的生活、完成最终的成长。在每一个黑夜与凌晨交替之时，我清醒地感受着同一种恐惧，——活着就是眼看活力和激情逐渐离开你的身体，成长就是所有你曾厌恶的东西统统出现在你的身上。不要以为生活在19世纪末期俄国的约内奇离我们很远，他其实就是我们中的一员。他的痛苦、厌倦和他闷闷不乐的生活，到最后也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那么你呢？你有没有想过，你就是下一个约内奇？
世界唯一的你。
小烟 发表于 2008-01-21 23:13:24
昨天晚上跟包子陈聊天，因为我频频叫嚣着“太无聊了”，他实在不堪其扰，就给我传了两个视频，说是“还不错，用来打发时间也好。”这两个视频是萧敬腾2007年5月11日和5月18日去超级星光大道PK所演唱的歌曲，[世界唯一的你]和[背叛]。坦白说，我至今没有真正喜欢过什么中文男歌手，小时候迷恋林志颖也仅仅因为他的长相是我喜欢的类型。自从开始接触摇滚乐以后，基本上很少听中文歌曲，一是情歌太多，二是重复太多，总而言之没有被谁打动过。但是这一次情况有变化，而且是很直接深刻马上就让我入迷的变化。
该怎么形容我第一次听到萧敬腾版[世界唯一的你]时的感受呢，仅仅用“呆若木鸡”这样的形容是远远不够的。从来没有听过这种声音，很空，但是又有很深的根基，就像在某个极为空旷的所在惟独生长的一棵大树那样。让我稍微直观一点来说吧，当时是夜里11点左右，我在电脑前因为抽太多烟而头疼，整个人很烦躁，想睡又没办法让自己关闭电脑。视频中瘦弱苍白的萧敬腾顶着一头黄色、蓬松、很复古的发型在台上抽签，那种发型我们可以在60S—80S的国外摇滚乐手头上看到，我心说这人到底是假另类还是真坚持自我。即便包子陈的推荐向来都为我所中意，可是他也难免偶尔被什么东西给蒙蔽，所以我怀着随便看一眼不行就睡觉的心情没有立即关掉视频。
后来发生的事就很简单了，相信其他那些被萧敬腾的歌声所打动既而被吸引的人也曾经体会过。那是一种纯粹由歌唱本身所带来的震撼，正如身在某个旋涡的中心，有什么东西正在起伏不停，整颗心也随之被摇晃，我在最为空旷和寂静的地方聆听这种近乎神启的声音，我感到兴奋、喜悦、感动、忧伤，直到整首歌曲演唱完毕还呆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够回过神来。这样说一点儿也不夸张。
接着我激动地继续看5月18日的视频，歌曲是[背叛]。曹格的歌曲在06年我就听过，当时他刚出第一张专辑，我有所挑选地听了几首，其中就有[背叛]。遗憾的是没有一首歌曲、一句歌词乃至一段旋律给我留下过印象。所以这就很好理解我听萧敬腾演唱[背叛]时受到的震撼，同样一首歌曲，只不过稍微改变了演唱技巧和节奏，听起来感觉竟有如此大的差别，仿佛整个突然立体了，又像歌曲中增加了许多从前没有的东西。我不是一个容易被打动的人，必须一再强调这一点。
然后就是在网路上疯狂搜索所有萧敬腾的表演视频及演唱音频，最初的狂热渐渐变淡了，转化成为另一种相对牢固的喜爱之情，这一切仅仅发生在昨天夜里和今天一天之内，最后我发现我还是最喜欢包子陈给我传的那两个视频。直到反复观看它们几十遍以后，我才开始观察萧敬腾这个人，简单地说是他的外形。首先他很瘦，然后他很白，只要满足了这两个要求，即便他不怎么高，也能够被划分为我喜欢的类型。其次他相当腼腆，不爱说话的程度甚至已经接近语言障碍症患者，但是一个人在人前和人后是有很大差别的，所以这一发现属于无用。事实上我那时觉得，与他的歌声比起来其它一切都不重要，可惜后来看见他把头发剪成时下流行的样式，甚至在金马颁奖礼上顶着一个类似蘑菇头的发型唱歌，心里难免有那么一点儿失望。
做明星比做普通人困难得多，他走红的速度如此之快，这无异于轻松地建立起了空中楼阁，要想继续打下坚实的基础，没有改变是不可能的。这我心里清楚。我只不过开始想，天赋、内心欲望和机遇这三者之间究竟是否有必然的联系。后来又看到了一些负面新闻，比如说他走红之后就抛弃女友，或者与家人争执并搬出去住，诸如此类的等等。这些其实也无所谓吧，反正像我这样的人，早就明白大多数说出来的事情都不可信，和不必把娱乐新闻当真的道理。那么我所担心的是什么呢，成名之后他必然可以有更多的演出机会，唱更多的歌，唱自己真正喜欢的歌，我想我还是又犯了老毛病，当看见一朵花的盛开，便不得不想到它的凋零。也许现在说这些太不合时宜，其实我能够解释我的心情。
听萧敬腾演唱的[世界唯一的你]和[背叛]时的感觉我此生从未有过，这是一种新鲜而直接的体验，我甚至可以说，歌曲所能给我带来的最大享受莫过于此。以前没有经历过，不知道这竟然是如此美妙，于是我又担心有一天会失去了这经验，或者无法再感受第二次。我这个人向来矛盾，因为害怕失去所以宁可拒绝拥有自己最喜欢的东西。狂热的感觉消逝得如此之快，这并非因为我不够喜欢，而是永远无法逃脱的人之本性。退一步说，他唱得越来越好，或者发展越来越强大固然好，但就算事与愿违对我而言也没有什么波及生活的影响，……可是这种失去……令人感伤。
如果说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必须学着习惯自己的失望，那么只能把第一次乃至每一次经历都当做人生中唯一并且永远无法重现的好时光。不知道在多年以后我是否依然会记得昨天夜晚的心情，如果一切记录下来的东西都能够保持原样就好了，当把情绪诉诸笔端，这一段相应的记忆就完好地封存在心里隐秘的地方。可是我对此毫无把握，我也不能够为之努力，因为人的记忆原本就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后来睡觉时梦见了海，这在我是第一次。从来没有梦到过自己喜欢的东西。然后整晚没有睡好，大概醒了三到四次。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仿佛很快就会再见到C。这是我向来期待同时也惧怕的，因为我变得太多了，不敢去想他已变成什么样。从前我总以为，相遇是命中注定的。可是我从没有想过，其实分离也是命定的。“就算五十年后再见面，依然爱着你”这样的话，终究只是年少时不负责任的一句戏言。
一切都很短暂
小烟 发表于 2008-01-19 19:34:51
在喝得开始头晕并失态的时候，所能做的就是继续猛灌下更多的酒，直到喝得失忆，在晕眩中假装自己无辜，然后把一切洗白。
仿佛有个人对我们说：“要懂得节制。”后来我迅速喝大了，之后2个多小时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凌晨1点或者2点在烧烤店清醒过来。有时觉得小地方的姑娘们其实挺划不来的，连稍微尖点儿的男人都没有，几乎没有什么选择余地，每当看到一个美人儿傍着矮、丑、粗俗的男人，我就为她们感到不值。在这个妖孽横飞的世界上，没有机会就等于没有一切的可能。
醉后走在凌晨时分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感到无聊、疲累以及更多的茫然。不想找借口，只是觉得在周末放松一下也无所谓，只是我们的方式往往过于粗暴，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巨大的眼袋，混夜店的人不能没有一对青紫的眼眶。——什么叫做节制？我他妈的从来不知道。成年人的每一种个人行为都需要承担后果，至少目前这代价我还付得起。
只有少数人是值得信赖的，当你们一开始在一起，他们就始终在你的身边。我希望对于他们来说我也是值得信赖的，身边的人分很多种，迅速出现又迅速消失的不是我的朋友。有一种人会有目的，他们的接近是为了模仿或者窃取什么东西，当我三岁小孩呢？一眼就能把丫们看透了。请原谅，我又在宿醉后剧烈的头疼和自我厌恶中胡说八道了，可是痛饮啤酒的时刻真的很爽，真的让人觉得活着也有开心的事。“……一杯又一杯喝醉了……我才会变得高尚……”。
在去年由于孤寂带来的对独自一人的惶恐已经得到改善，我又恢复了自己的步调，不愿意再为虚假的男女关系付出任何东西，我没有耐心，我也不需要，对于朋友关系以外的男人，连一分钟的时间都很宝贵，很抱歉我是这么一个自私的人，我准备好了继续过无味的生活，忍耐每日冗长的上班时间，在周末夜晚奔走于城市的阴暗角落，与真心或假意的人们觥筹交错，尽量使自己远离成年人的卑劣，我也许从没有天真过，但是我的内心相当纯洁。
那个瘦高的发廊仔不得不让我想起胡先生，他现在已经不给人理发了，为了赚钱去赌场做侍应，兴致勃勃地跟我说，有时候碰上赢钱的富婆，出手大方，一晚上单是小费就有几千块钱进帐。然后他变得很忙碌，偶尔才能上网。发廊仔里也不是没有好人，也许只是因为我还不了解吧。各自的真面目是什么呢？每个成年人都有一个肮脏的小秘密，我的不能告诉你。
充满欲望的女人有一张如饥似渴的脸，在她们身边即便同样身为女人也能察觉到那种起伏不定的心情，想抓住青春的尾巴，想攫取更多的东西，即便心里知道一切都是逢场作戏，可是玩与被玩的界限从来就不分明。谁放得下，就是谁在玩，谁放不下，谁就被玩。很失望啊。人如此的不单纯。
礼物。
谢谢你。砍平兄弟。
凌空爆破.
小烟 发表于 2008-01-16 21:51:54
昨天夜里梦见我死掉了.没有什么异常的情绪,比如从前在这方面很担心我死掉后会不会很快就被人们忘记,或者有没有谁因我的死而感到难过.这么想的时候我年纪还小,现在看来不能说是不幼稚的,可是当时的我会因为这些无聊的原因而想好好地生活下去,可说是青春期热血的一种表现形式吧,为莫名其妙的事操心,最后却也没有产生什么好的结果或者变化,就整个漫长的人生来说.
头一回做这样的梦,其中有许多人物出现,不认识的比认识的要多一些.就像是待会儿,或者明天就会发生的事那样,梦境具有异常清晰的真实感和时间感,没有人因我的死痛苦或者哭泣,似乎甚至连象样点儿的灵堂都没有.不知道究竟怎么死的,反正突然在一个清晨我从自己房间的床上醒来之后,觉得一切都不同了.究竟是灵魂(我至今仍相信有灵魂)脱离了身体而感到异常轻盈,还是这种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死亡本来就不值一提,总之我躺在床上感受着看起来一样但与死前已绝对不同的世界.
大致是蓝色的.并不是忧郁的蓝色,而是正午艳阳高照时大海所折射出的颜色,我的心情十分平静,明确地知道自己已经死去.后来龙二带着他的妻子到家里来找我玩,那是一个皮肤白皙,体态丰满的姑娘,穿着大花连衣裙,显得大方又得体.他们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喝我的酒,我以观众的立场观看这一场面,心里想着,龙二也有了好的归宿,我也有了属于自己的结局,虽然未必死后就会立即离开这个世界,心里很高兴,觉得事情发展到那时终于能让大家都满意.
在梦里没有明确提出"我已死去"这个概念,大概只有我自己明白,我的家人一个都没有出现,后来许多人又在一处空旷的林间草地上烧烤,我依然观看着,身体不在现场,他们似乎也不知道我的存在,我不能够参与他们的对话或者活动,仅仅是看着,或者说,仅仅是我的记忆体在进行活动.后来我想,我已经死了这个消息是不是有必要告诉一些人知道,虽然对他们知道后的反应已经不关心,于是我又去了高中时的学校,在退学之前最后待过的那间教室黑板上写了些什么,内容现在已经想不起来,只是当时手里捏着粉笔的触感,以及写字时粉笔末儿往下掉的情景依然十分现实,就像确实发生过的事情那样.
到最后好象也没有人知道我已经死了.醒来后觉得很渴,起床喝了半杯水,时间是清晨6点20分.不是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结束自己的生命,势必要用轰轰烈烈的态度,好证明我曾经存在过.后来又觉得,既然要做个了断,还是独自一人悄悄进行为好.因为活着这件事虽然未必完全能由自己掌控,但死亡应当是彻头彻尾属于自己的.这就是我在当下对于死亡的一些认识.
上个周末过得很糟,可以说几乎送掉半条命.我由于错喝了我妈治疗风湿的一种药酒,导致周六和周日在家里整整吐了两天两夜.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因为已经吐到脱水,只得频频喝下浓度为50%的葡萄糖针水.到终于能够睡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已经干涸了,眼眶和面颊凹陷得相当厉害,一闭上眼睛耳朵里就轰鸣一片,整个世界不止在旋转,而且还有持续并强烈的震动.当时我很害怕,酒精中毒的症状我虽然时常经历,但这么严重的到现在都十分少见.不是害怕自己因此死了,而是害怕这种很可能是我身上与生俱来的不体面.许多时候我生活在一种紧张感之中,不知道自己接着会干出什么事,又要承受怎样离奇的结果.虽然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基本上都是我自找麻烦.
我妈相当生气,几乎把我杀了.她不断大吼着:"你不想活了?!"说了大概有几十遍.后来我爸要背我去医院,我用仅剩的力气拒绝了.星期日没有去上班,在家里一边呕吐一边回想上次喝得不醒人事被我爸背回家是在什么时候.我的脑子转得飞快,许多本已忘记的事情也想起来了.但是我没有悔恨也没有沮丧,只想着恐怕暂时不能喝酒了.那个夜晚我喝得确实很高兴,半夜我妈来催我睡觉时我还没有失去理智,正听着音乐在房间里旋转,可惜之后的事情就完全想不起来了.我爸后来说,"你应该好好地反省自己了,你的小命经不住几下折腾."
本周出席了一次葬礼.从前在我爸的修理场里工作的一位大叔因为很莫名其妙的原因突然过世了.他一辈子都是修理工,两只手因为长年被各种汽车用油侵蚀,导致一到冬天就裂很深的口子.以前他也是这样的,裂了口子之后就用白胶布缠起来,到天暖时自然就恢复了.但是这一次他用胶布缠上之后两条手臂发炎并肿了起来,送到医院打了一天吊针就死了.记得前几个礼拜某天下班在街上碰见他,我们还说了一会儿话,谁知星期一晚上他老婆打电话到家里来说他去世了.因为这件事我爸心情变得很差,再加上我又吐个不停,他于是说他打算对我采取强硬的措施进行控制,今天下午在单位大吵了一架,我也不记得我说了些什么.
到现在我依然相信一切会好起来的,哪怕这种想法并无根据,我也依然在苦苦地挣扎着.我觉得自己不是没有努力,但可能努力得还不够.具体应该怎么办呢?怎么扭转生活的糟糕局面.除了继续写下去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啊.我从来不喜欢叹气,也不喜欢听见别人叹气,这倒不是说我充满斗志或者对生活充满希望,而是不想让自己在叹息中变得更加悲观,因为这根本解决不了什么问题.我要做一个纯粹的现实主义者,解决自己制造出的问题.
今天旧博更新影评[情深似海]: http://huang-li-li.blogcn.com/diary,13253510.shtml
已经超过十天没有出门了,每天就是早晨写东西,下午看书,晚上回家玩两小时游戏,然后看一到二部电影,睡觉,做一些古怪的梦,没有想起什么人和事,因为天冷已经很久没有去打桌球.头发长了一些,许多时候看起来就像个疯子.想到春节前的大扫除心里就很烦躁,每次收拾好以后不久又会变得乱七八糟,既然这样,又有什么收拾的必要.但是不干又不行,许多事情干了没有意思,但你就是不得不干.我这一生有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往错误的地方看,看得我脖子都酸了.也许这就是人生.嗓子疼得要命,那天吐的时候可能扣坏了.
落难者的求救信.
小烟 发表于 2008-01-12 01:15:14
这张照片应该很能代表我们这个小地方的冬天,因为看过许多北方朋友所拍摄的冬季照片,这种景致特别常见,而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有雪覆盖的树木和房屋,以及没有雪.说起来,自从1986年本地下过一次雪以后,至今已经20几年了.本来在2006年时我们都盼望着来场雪,隔上整二十年的雪听起来就是很好的兆头,可惜世界上的事情通常都如此,越想什么就越不会实现.我唯一见过的一次雪是2003年元旦在昆明的时候,现在想起冬季和关于雪的事情,多半是因为这个冬天很快就结束了.最近除了清晨还有些冷以外,中午时分甚至已经使人觉得热气扑面,大街上八成左右的年轻人都穿上了短袖,我大概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穿,因为又患上了感冒.
橙子还没吃完,双叶只剩两包.我记得很清楚,这次的两条烟是12月7日到邮局取的,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零4天,在这期间我没有另外买过烟,之前家里还剩下3包左右,总体算起来抽的确实不多.这并非由于特意克制,因为尽量少抽烟这个念头已经正式形成在脑子里了.其实严格的说起来我抽烟并没有多大的瘾头,三年多以来在每天上班6小时里面一次也没有在单位外面抽过烟,也并不想抽,但是只要回家一打开电脑就马上点烟,甚至许多时候在抽了几口以后才发现自己正在抽烟,完了夜里睡觉之前一定要抽最后一根,就是这么一种类似于某种强迫症的情况.从前甚至还有早晨醒来必须抽一根的恶习,下定决心后好不容易彻底改正了.我自己向来很清楚性格中比较豁得出去的那个部分,也就是说,经过许多例子证明,只要我决心要干的事情,是一定会成功的.我这个人虽然看起来玩世不恭又常常很邋遢,但在有些时候能够狠得下心,这也是许多人觉得我无情的原因之一.
下午又重看王朔的[浮出海面],其实并不是很想看因为已经看过太多次,但是第一遍浏览[金色笔记]使我的心情变得很差,最后的部分甚至没有读完就匆匆把书给撂下了,并且最近几天也不打算再读.记得在上周的日记中我还对这本书持有强烈的期望和好感,这是因为书中的"自由女人"与"黑色笔记"这两个部分的前期内容我确实很喜欢,可惜随着阅读的深入这种喜悦很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我所特别熟悉的一些个混乱以及厌烦的情绪.当然现在要下结论为时过早,因为关于[金色笔记]的阅读还远未结束,可是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再次拿起书精读的兴趣,你知道,我一贯挑剔,而且又容易觉得厌倦,特别是针对阅读这个方面.现在我想粗略地做一个小札记.
2006年下半年开始我决定不再写任何评论,因为觉得自己越来越无法客观地看待被评价的文艺作品,当时的情况可以说已经走入死胡同,甚至好长时间没有看书和电影,我对自己一贯的思维方式和评论模式感到厌烦,这是由于在太长的时间里面都不能让自己看到较为明显的变化.当然后来我又自然地开始写了,但是个人觉得方式已经有所不同,虽然未必可说是有了进步.这次读了[金色笔记]我又开始考虑这个问题,毕竟初步得到的印象与我原本期望的实在相去甚远,甚至完全悖离.诺贝尔奖的作者以及作品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可是说[金色笔记]是一本久副盛名的书应该不算过分,所以我在想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关键在于内容和形式的重复.-----经过思考我大致得出了这个结论.译者在序言里也说了,这本书不适合喜欢跌宕情节或故事的人看,但我自认并不算狭隘的读者.要是说枯燥乏味这本书不及[巴登夏日],其中也不乏许多具有特色的思维方式,但这正是叫我难以接受的部分.作者没有过于明显地表述自己的女性主义立场,然而书中却无处不暗藏着女权主义者的莫名其妙.这是通过许多自相矛盾并且不断重复的内容来构筑的空中楼阁,正如我从一开始并且到现在依然坚持的看法那样:这个世界上永远不存在所谓的女权主义,而妇女的精神解放也并不是仅仅靠解放身体就能实现的.我并没有将主人公安娜与作者混为一人,但不能否认安娜的思想以及她所遭遇的事情与作者的个人经历完全无关.
阅读是为了有所收获.所以当我在选择并阅读一本书时,都持有虔诚并渴望得到启发与收获的态度.坦白地说,[黑色笔记]中发生在马雪比旅馆的故事结束之后,我的兴趣便一落千丈了,但我还是坚持认真地阅读其他部分,因为我觉得我从不会贸然地选择一本书,特别是这类篇幅相当长,读起来相当耗费精力的作品.简而言之,我不希望自己的期待落空.有必要回想一下我购买这本书时的情景,当时我刚参加完一个婚礼,喝了不少酒但神智还完全清醒.走在回家路上经过新华书店便进去看看,平时我从来不去那儿买书,因为有另一家书店的打折卡.这本书放在一个很隐秘的角落,在看到它之前我已经找了另外一本,后来看到这本书的腰封上写着"二十世纪审视男女关系的杰作",我实在无法忍住对这类夸张言辞的厌恶之情.随手翻到某一页,刚好是对安娜早期在非洲的经历的描述.那是一个在马雪比旅馆的午夜,我只看了几句,我被吸引住了,就这么简单.
(我有点儿不清醒了,札记到此)
刚才看了[东京教父],然后我打算喝掉礼拜一剩下的半瓶白酒.之前也说了,最近我都没有在家独饮,这个礼拜2或者礼拜3,由于无聊又看了一遍[远离赌城],夜里睡不着就喝了两个口杯,要是没有那两个口杯的话我这星期就圆满了,可惜依然事与愿违.这么说吧,我对文艺作品的欣赏向来十分浅薄,在我看来,不能让人听完之后想喝酒的音乐不是好音乐,同理,看完之后不想喝酒的电影也不是好电影.这样一来,文艺作品无形中就成为了我喝酒的催化剂.有时我因为感动想喝上一杯,有时又因为内心怨愤不得不也喝个几杯,总而言之,一个贪杯的人就是要为自己找出种种借口,因为他同时也是个内心虚弱渴望拯救的人.
话扯远了,大致说说[东京教父].
我给这个片子打80分,在豆瓣也打了4星.首先我喜欢人物和场景设置,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妖,一个因赌博欠债抛弃妻儿并且酗酒的大叔,一个渴望父爱不遂刺伤父亲离家出走的少女,之于我而言这就是铁三角组合.其次是风格与色彩,是那样一种粗砺并狂放的感觉,有硬朗的气质和街头流浪汉的百无禁忌,许多夸张的面部表情正是我向来钟爱的黑色幽默.再加上无厘头的情节,失败者偶尔的奇遇和隐藏在内心的柔软和爱,所有这一切边缘人物必备的要素统统都具备了,就像在寒冷的冬季夜晚你最需要的一锅热腾腾的大杂烩,挟带着反正已经这么失败了再落魄一点儿也无妨的气质,在这个无聊的周末前夜给予我心脏某种程度的摇撼.稍后大概会写个感想.
这一周.
有天夜里我梦见了新小说的情节,非常完善,正是我所希望的一个故事.在梦里我像是电影观众,一切都得到了非常具体的表达,包括我希望抒发的情绪.醒来后几乎全忘了,只记得曾经梦见过,但想不起来梦见了什么.我花了一天时间努力地回想,后来发现这种行径其实没什么意义.大概还需要一些时间,好歹方向大概已经确定了,剩下的就是等待和积累要在新小说里倾注的感情.
参加了几次婚礼,除了世交家的儿子结婚以外,其余并不是我非去不可的.现在我妈改变了战略,她不再逼我去相亲或者非要介绍朋友家某个年龄相当的男人给我,而是假装不经意地让我跟她一起参加各种活动,比如她的某个朋友邀约去农家乐吃饭,或者去某处玩,以及各种婚礼.想必其他家长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些活动等于变相的相亲.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争,其实我的整个青春期和整个成长过程主要的精力就用以和家人及环境作战,现在虽然大家的目的有了变化,不过最终的结果依然和从前一样.我不敢说我比我妈聪明,但至少她能想到的我早就有所预料,那么我是否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呢?这个问题的答案得等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才有分晓.
我时常感觉自己在演一些拙劣的戏,得到什么其实并不重要,但是我这么多年苦苦地熬着,到现在都没能成为主角.其实我也不那么想当主角,主角的戏份太重,出镜又太多,我的能力根本无法做到游刃有余.我只是想当一个2或3线的演员,能够实现目标又不用承担那么多压力.在[浮出海面]中有句对话我一直记得,是在故事即将结束的时候.在喝酒期间他们问一个富婆,"有钱到底有什么好处?"富婆回答:"尽可以醉.什么时候想喝就喝,不用忍着头疼上班.尽可以喝,喝最好的酒."然后我又想起了自己从很久以前就想去拣垃圾,说的好听点儿,当一个拾荒者.想在哪儿睡就在哪儿睡,想喝到几点,就喝到几点.但是因为我也想喝最好的酒,我也想自己看起来多少光鲜和体面一点儿,才那么艰难地死撑着.-----尽可以醉.我他妈的太喜欢这说法了.
游戏里在海底有一个任务,需要你打怪爆出了漂流瓶才能触发.之前我不知道有这个任务,打出了好多漂流瓶都扔掉了,因为那玩意儿每个只能卖1金币.后来去到一个隐藏地图,里面有个人物叫鲁滨逊,他是地球防御部的成员,偶然落到了那个地方无法离开,我想问他,等那么久为什么不干脆自杀,可是我也知道,他的回答已经被限定了.如果说,我也像他一样在等待着某个偶然来临的过客的救援,我肯定不会等那么久的.说了这么多,我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现在也睡不着,还要喝一杯,那么就祝我尽可以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