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孤独者之歌。
黄连树下弹琵琶。
小烟 发表于 2005-09-01 19:41:55




昨天大醉,凌晨1点半回家。今天上午没有上班,中午起来后和段春去街上购买大量教学用品,她郁郁寡欢。3年前,段春从云大中文系毕业,响应号召支援边疆建设,只身一人到龙陵县碧寨乡李家寨麦子坪江口小学担任教师。她是我的堂姐。去年与当地另一名教师结婚,想尽办法调入城里,无果。中午吃饭时哭着说,你看看我现在被晒成什么样子,看起来就像是30多岁的人。我无言,不想说什么,即便大家都清楚这就是代价。当初她去的时候雄心万丈,觉得自己伟大如救世主一般,又或者是跟随潮流。我过不了那种日子,因此从来没想过为别人付出些什么。忍不住想讽刺几句,终于还是没有说,我没有资格嘲笑些什么。
昨天下午刺青做好之后是6点多,我先去足吧喝了两瓶啤酒,又独自去工人文化宫喝了两瓶,觉得意犹未尽。想约个人一起玩,苦于不记得电话号码。唯一只能想起小海的,于是便打电话给他。当时大概8点半,他与腾冲分公司的一些同事在抚仙湖鱼庄吃饭,我叫他在门口等我,打算去找他。后来又进去刚才的地方把酒喝完,上了一次厕所。等我到鱼庄门口的时候已经快要9点半,他还在门口等着。进去之后就开始喝,过程也没什么值得叙述的地方。大概一共有十多个人,男女各占一半。腾冲的美女还是蛮多的,男人就太丑了,简直是惨不忍睹。我展示了一下新的刺青,他也没说什么。不知谁突然提起‘人生如梦’这话,他转过头来对我说,这句话我就不跟你说了,你已经深刻领悟了。我们哈哈大笑。去上厕所的时候摔了一交,差点栽进一滩尿里去。
吃完饭差不多10点半,又去天和唱K。小海被其媳妇叫走,之前他关了电话,谁知他媳妇打电话给他同事,硬是找着了他。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洁林兄看样子是下定决心要把小海给管住了。在天和又喝了多少白酒也想不起来,唱了一些歌,发挥还不错。在杨师去之前,那些人我没一个认识的。告诉名字给我,转眼就忘掉了。只好统一称为帅哥,美女。饭局没意思,一大帮人瞎拼酒也没意思,但我还是呆着,假装喝得很高兴。昨天不知道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我突然不想一个人呆着了,凑热闹也凑得累,回家的时候半边身子都麻了。小海说很快回来,后来又说来不了了。在电话里我听见他身旁的河东狮吼,结婚有什么意思呀,太无聊了。
下午去到单位之后,才想起今天已经是1号了,一大堆单据和报表等着我签字,弄完已经是3点半了,明天还要算补贴的费用,我他妈又不是学会计的,凭什么叫我干这些破事啊!我们那里早就停止卖油了,还剩最后一吨留着自己用。天灾人祸加起来,谁的日子也不好过。去老地方吃了一碗豆粉,酒基本上醒了,但还是觉得浑身无力,脚软到无比。现在,就算是每月给我发几千块钱,让我做专业食客我也不愿意了。吃喝不下去了。单位要派人去重庆考察,我爸死活不让我去。这老头子犟脾气一上来,我都拿他没辙。
吃饭吃小海说,你现在跟谁一块玩?也不找我们了。我说我玩个屁呀,天天在家修炼。即便是不愿意承认,我们的小集团也已经散伙了。现在跟熟人在一块,要是没几个生面孔活跃气氛,这酒实在是喝不下去。什么都有个周期,三,四年更新一拨人也是正常的事情。只是小海这个遗老还是死守在酒桌旁那小块地方不肯让位,我想他可能真的打算一直喝到死了。以前他有三句名言,现在还在江湖上传诵着。1.喝死当睡着。2.我姓嚣名张。第三条我突然想不起来了。昨天看到他在酒桌上跟往常一样夸夸其谈的时候,我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变成那样。玩是玩的一回事,别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我已经清楚地预见到了他的结果,不会再有奇迹出现了。去年他查出脂肪肝之后戒了酒一段时间,后来当再次开始大喝的时候,我知道他已经不想回避那个结果了。
我昨天喝酒时写在本子上的日记。
2005年8月31日。天气晴。
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到外面有很大的雾,这是一件奇异的事情。
下午4点从单位离开,突然觉得厌倦,因此为了纪念厌倦刺青一枚。
颈后正中位置,抽象式太阳,并不完美的图案。
这感觉很难形容。
从生日那天就开始想做这件事情,迫不及待。
刺好后心里有些忐忑,并非毫无来由,心里清楚这是暂时的。
我有预感,将会走得越来越远,心内坦然。
这并非我能控制。因此每次出轨后会有些微内疚。
我会爱上这刺青,一如爱过以前的那两个。
前行之时必须坚定信念,百折不回,否则便走不到底。
现在觉得有点痛苦,但这是必然。
背诵战士手册。第18条。战士在前进之时必须认为自己有罪。
OVER。
我们是反面教材,月亮的暗面,太阳黑子,流氓,孔雀开屏后的屁股,贴着墙跟的影子,闷闷不乐的人。
每条伤心的大街。
小烟 发表于 2005-08-29 13:30:06
[何必在乎过去,何必让过去的你涌上心头?]
[过去都已过去,别再让回忆占据你的天空。]

想完全彻底的脱离在世俗生活之外,因此我一直用尽一切办法逃避着该来的和将来的以及可能会来的。很久没有这样独自安静地消磨中午这段时间,即便背景音乐照旧是喧闹而巨大的声响。今天的打算是中午睡觉2个小时,在单位的时候瞌睡得要命,几乎陷入半昏迷状态中去,回到家却马上清醒了。昨天夜里做了两个噩梦,前后毫无关联。11点半时突然停电,因此抱着将好好睡一觉的心情爬上床去。吸完一支烟,照旧清醒无比,开始数数,到一千多的时候忘记数到哪里了,但还是没睡着。我从第一个噩梦中惊醒的时候才凌晨1点半,浑身都是冷汗,隔着窗帘觉得窗外站着一个巨大的黑影。心里清楚这只是幻觉,只是在黑夜之中独自躺在床上的我,就算是22岁的现在也仍旧感到害怕。我想我还是没有习惯,或者说,我还是未能将内心的恐惧完全抛弃。最近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马上就用幻像表现出来。实在是不想回到过去那种日子了,半夜醒来看见窗外的黑影,起来打开窗子反复查找,继续钻进床底搜查,然后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于是我用被子将头严实地蒙住,向右侧转过身体,把腿靠在墙上,企求它不要再来打扰我。
在第一个梦中我作为旁观者注视着一次人肉饕餮的宴会,他们抚养一个女孩,使她怀孕,生产时她难产而死。他们把她的尸体搬上冰冷的石头台面,将衣服剥去,开始切割乳房。待乳房被切下之后,便从刀口开始剥皮,一点血都没有流。我并非是因此觉得恐惧,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他们把死去那女人生下的女孩抚养长大后,复又做上述的事情。我崩溃了。我有时候真不想再睡觉了,跟其他的事情比起来,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如失眠和做噩梦。而最让人忍受不了的就是,你明知道那是幻觉,但你还是控制不住地感到害怕。后来我蒙着头,咬着牙地继续睡。我的精神在这一次又一次考验中已经被磨练得坚韧无比。而悲惨的是又做梦了。
第二个梦跟以前一直重复的一个有些相同之处,都是站在高处反复来回地往下跳。不同的是以前都是站在山崖山,而这次是站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上。楼下是舞厅,我在那里遇见了一个熟人,男的。既不喜欢也不讨厌那类,后来我们两打算去睡觉,他就住在最高一层。进到房间里之后发现里面还有房间,打开门进去之后又是跟外面一样的一间,一直打开了7,8个房间,终于到了最后一间。是一个顶棚很矮的长方形小房间,地上铺着两张重叠起来的凉席。很干净,在里面觉得凉爽。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心里觉得我们已经不在那栋楼里了,至于究竟是在哪里,谁会知道呢?正在脱衣服的时候有人敲门,我推开左侧的墙便直接跳下去了。然后发现自己又在那里舞厅里,那个男人又朝着我走来,一切都跟上次毫无差别。猛然从高处坠落时失重的感觉使人崩溃无比,我觉得不想再跳了,但控制不了。直到醒来。谁知外面的天还是漆黑一片,也不知道那时几点了,总之就一直躺在那儿直到我妈进来叫我。中间经过了多少时间?根本无法计算。
以前看过一个日本小说,大概是说有两种动物存在于夜间的生活里。一只叫梦,一只叫魇。后者专门制造噩梦,前者就去把噩梦吃掉,但总也吃不完。最后它们两在一处地下车站决斗,梦失败了。此后整个世界就被噩梦所笼罩。直到救世主出现,是一个小男孩,他并不是人,而是由不断做噩梦的痛苦人群所发出的怨念形成的一个幻像。因为他是怨念的集合体,所以也不是什么正面角色。他收服了魇,使它成为自己的坐骑,他的作用就是洗刷了人们的记忆,使他们不记得曾经做过的好梦,没有了参照物,人们也就觉得每天都做噩梦也是正常的事情。那个小孩说了一句话很经典,他说魇是永远不会消失的,因为它来自于每个人心中黑暗的那个地方。它靠啃噬人们的痛苦和怨恨而生存,白天就栖息在每个人的身体里面。
《每条伤心的街头》。
昨天晚上听到了这首歌曲,之前一直在拉肚子,拉肚子之前已经便秘了很长时间。昨天下午吃了10片三黄片,就拉了一个晚上。我的生活就是在倒霉和解决倒霉然后再次倒霉之间循环,大概每个人都一样,只是倒霉的情况有些差别。这支来自合肥的乐队今年发了第一张片,我有预感,他们将会走得很远。其实旋律和唱腔都没有过于标新立异的地方,虽然是很不错的嗓音。之前我曾经总结过,什么样的音乐是好音乐?对于我来说,能够打动人的就是好音乐。我觉得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在那么一瞬间使你心里觉得疼痛,想起一些过去了的事情,这并非是怀念。甚至想要流出眼泪的感觉,确实越来越少了,我几乎觉得我的泪腺已经阙如。
这首歌的风格是典型的中国式流行摇滚,传唱性很强,我听了几遍就学会了,然后一直投入地嘶吼着。前奏部分稍微带一点民谣感觉,我最喜欢的是歌词和最后那段重复的旋律。说到这里,不得不提的就是另一首跟大街有关的歌,来自声音玩具的[星期天大街]。如果说[星期天大街]使我感到忧伤和沮丧的话,那么[每条伤心的街头]给我带来的更多是一种彷徨和痛苦的感觉。每天都在重复着,回忆也是重复的,任何时间,人物,地点发生的事情仿佛都是变相的重复。我以前一直觉得我是长得太快了,现在才发现长的最慢的人就是我。一直纠缠在回忆,幻觉,噩梦,失眠,酗酒之中。企图使时间就此停留,最好能永远停留着。事实上,每个人都说我过自从过了20岁就不再长了,无论是各个方面。包括我妈妈也是这样说,虽然他们的看法只是由外表推断出来的,时间就像一柄双刃剑,一边使你愉悦,一边使你痛苦。虽然努力使自己变成清醒和理智的人,但情绪总还是轻而易举的就被煽动起来。对于人生这场戏来说,我表演得过于投入了,很多时候分不清楚到底哪个角色才是真实的自己。很久以前那个人问我的问题,“你可以诚实的面对自己的人生吗?”我还是没办法回答。
就这样,我在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一个夜里,又一次突然开始怀念以前的日子。我们骑着摩托车,在呼啸的大风中乘着酒意大声呼喊,叫我第一名。那些做事不管后果,不计较得失的岁月已经永不再来了。我已经习惯用别人的付出来衡量相对的价值,这样可能会少吃很多亏,但活着没意思了。一直以为抛弃往事就能活得轻松,事实上在这样做之后我确实觉得轻松了,而这轻松带来的喜悦是极为短暂的,远不如回忆往事时夹杂着泪水的笑容来得深刻,和痛苦。我于是在电脑前开始写无法投递的长信,用多年前买的西瓜太郎信纸,蓝色水笔,觉得手生。写在纸上的文字早已离我远去。我总觉得只要我不放弃,他们就还是跟我在一起。拥有当时没有觉得过于喜悦,因此失去之后的痛苦也就不那么深刻。于是我穿过一条又一条伤心的街头,最终变成一个人。除了像歌里唱的那样,“眼睁睁看着过去被泪水冲走”,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呢?
QQ照旧隐身着过日子,在某些觉得非常寂寞的时候会偶尔上线一次,却照旧没有人跟我说点什么。大家都已经习惯在各自的寂寞中熬过漫长的夜晚,要说安慰这种话,已经来不及,也过时了。很久之前周说,我们最终只能自己玩自己的。我完全同意。一遍遍听着歌用笔记下歌词,需要安慰吗?自己找去吧。请不要说我自闭,我只是已经无法离开那里了,从第一次进入的时候开始。你说,我们看一看就走了,不看的话很好奇,看了之后也没什么特别的,但是我们走不出去了。
今年冬天我打算把头发稍微留长一点,再染一次火红的颜色。并非是想纪念什么,只是觉得那样比较好看。我很做作,同时坦然,在我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不会刻意隐瞒。可惜还是不想说的时候比较多。从来不喝茶,也不喜欢白色的床单和被子,枕头是老式的棉布外壳,上面绣着一朵巨大的牡丹花。我妈妈年轻时最喜欢的式样,呵呵。虽然谈不上喜欢,但也不过于讨厌。生活中的细节我总不太在乎,什么都好,过得去就行。就像我照旧三个月才洗一次牛仔裤,从来不穿拖鞋,总是光着脚。夜里在房间内跳恰恰,只要我想,我就可以回到过去。无论在任何时候。
很多时候觉得,要是我真的如自己以为那样坚硬,也不用害怕会裂成碎片。坚硬的东西总比柔软的易碎,这是无法更改的规律。只是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看得这么清楚?这只能使我痛苦,使我无法回避自己的缺陷,使我在每个夜里噩梦不断,使我在想要寻求温暖的时候已经不愿意再付出。

总在每条伤心的街头,孤独地穿过那人潮的汹涌。]
[总在大雨滂沱的时候,眼泪把城市也慢慢的淹没。]
[总在每条走不完的街头,茫然地站在那些十字路口。]
[总在大雨下不停的时候,眼睁睁看着过去被雨水冲走。]
欢乐或疼。
小烟 发表于 2005-08-26 23:18:56
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
——海子[九月]
{自由}。
要找自由吗你?
去乌托邦找去吧。
突如其来一阵烦躁。毫无来由,吃完饭之后看了电影[花与爱丽斯],2个多小时,坚持着看到OVER了,可能是这个导致我过早地消耗完了应该保持到凌晨的耐性。昨天晚上看了[无血无泪],又是一韩国片,我心里那个急呀,不光是为了金盆洗手的神偷妇女,眼下有笆痕所以老戴墨镜的那人,还有经过生死搏斗被车撞了2次又从楼上跳下去还没死的金刚,主要是为了那个结尾。一帮傻逼经过重重冒险,好几次都差点把命给搭上,结果钱被三个小流氓拣走了,真他妈挑战我的耐心。因此我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处于一种想找麻烦的状态。
下午4点准时从单位离开去找小万借书,本来我还要再呆一会儿的,因为忽然感觉肚子疼。看到天马上阴了之后就决定在下雨之前到达她店里。谁知刚走出去一条街就开始下雨,我就站在街边等着,一直下了半个多小时。地上全是水,我戴着我那破遮阳帽,我的登山鞋和遮阳帽成了名副其实的水陆两用。背着差不多10来本书,死沉死沉的,主要是因为有3本全彩页的,我发现彩页的书没别的优点,就是重。刚走到马里街口就开始拉风箱了,来福在它老板的店里端坐着,乍一看像是假的。本来要跟它合影几张,谁知没带相机。
到小万店里以后一边找书一边闲聊了一会儿,她问了我一些关于去中甸旅游的事情,我把我知道的全说了。约我跟她一起去,我不想去。说实话,真不想再去了。任凭是怎么好的地方,也经不住左去一次右去一次的,保不准人家还以为我企图在那儿落户呢。后来借了10本,又是10本!当时看着找出来那一堆书,我心里就咯噔一下,心说又得像老牛拉车似的挣扎到家。每周一次的这么长途负重跋涉,看来肺活量的恢复已经指日可待了。那天晚上我又放了小万的鸽子,就是去游泳池拍照那天。本来开始打电话的时候说拍完照在武装部门口见,后来我居然把这事忘了,自己一个人径直回家了。她在那儿等了我一个多小时。为了赔罪,后天下午请她吃涮菜好了。我跟她说,你怎么这么傻呢?等不着不会自己走了。她说因为我每次都迟到,这次还算等的时间短的了。听了这话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每个朋友都成天抱怨我总是迟到,但他们还每次都愿意等着我,即便我不去。要是还不改正一点儿的话,到我老了别说找人玩了,肯定谁都不爱理我了。但是怎么能改得掉呢?从很久之前那次上学迟到就去坦然地吃了早点结果迟到了2节课之后,我就破罐子破摔地一直把这种状态持续到现在。我真怕我老了之后还是这么一个不遵守时间的人。
写完稿子之后发现自己又不知道干什么了。这几天老是下雨,差不多有一个月的时间没跳绳了。今天早上拿起绳子就觉得有点儿手生,找不着感觉了。我妈妈今天重新染了头发,还烫了一个大花。下午我回到家的时候看见她顶着那一头刨花在看邓丽君的演唱会。我当时就惊着了。她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半靠在沙发上,穿着一件黑底红花的镂空衬衫。我脑子里电光石火的一下,就想起了十多年前她带着我去舞厅玩的事儿,就是那么一闪念,然后我就在短暂的几秒钟时间里回到了那个年月。实在是他妈的太怀旧了。有一瞬间还觉得鼻子有点发酸,我总是这样。特别容易被外力因素触动,进而产生一些发现不了的,潜移默化的改变。只不过现在回忆的主要部分从某几个人身上过渡到了某个时空,很多细节都是我以前在发生当时忽略掉的,在过了几年甚至十几年之后又莫名其妙的于某个时刻突然间在脑子里浮现出来。并且过分地真实了,那种感觉,犹如中间这些时间都没有经过,我可以在任何时间与任何地点回到过去的任何地方去。这个发现使我又一次崩溃了。其实这样更容易失控,因为我觉得我现在已经控制不了了。一切仿佛都沿着某个不确定但存在的轨迹下滑,就像我小时候跟贱狗和萝卜一起坐在用弹子轴和木板做成的小车上冲坡的情景。每次都在恐惧伴随着亢奋的状态中从一个长坡上冲下去,那种刺激只有在下滑的过程中才鲜明起来。下滑之前或之后都毫无感觉,为了这种刺激我们冲了一次又一次,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自然地把这回事完全忘了。可能是因为长大了。
2005年的时间就这样被我迅速地消耗掉。对于我来说,夏天的结束即意味着这一年的完结,之后的几个月时间肯定会过得比我想象的速度更快,在你还来不及有所感觉的时候,就飞速消失了。每年都是这样,我几乎已经总结出了如何在保障生命财产安全并且不给别人添麻烦的情况下浪费时间的秘诀。这样过一天少一天的日子我已经过了很久了,“将来”这个词对于我来说仅仅意味着尽可能安全地活到老,然后养一只猫,每天中午在太阳下抽着烟不知不觉地睡过去,一直到死去那一天。至于在此之前的几十年时间和将要及可能发生的事情,则完全没有概念。就算想破头也想不出来一个具体的形象。不得不承认的是,这样我是肯定活不到老的。那么,为了在年老之后能够晒太阳,吸烟,和养猫,我是否应该从现在起修正自己的人生观和世界观?这是完全不靠谱的想法。
最近收酒瓶的人没有来,因此我的房间里又堆满了啤酒瓶。我又一次在那些翠绿的玻璃中迷失了自己。我是生活在酒精迷雾中的人,关于这一点我从未企图掩盖和逃避过。这也是我一直喜欢范晓宣的原因。她是一个千创百孔的女人,而我喜欢她正是因为她从来没有隐藏过这一点。很多人都说她现在回归了,要我说的话,我觉得她已经离得更远了。就是这样的,她会从正面转为侧面,然后留给人们一个背影,最终消失不见。对于那一天我一直拭目以待,正如我一直发了疯似的干些蠢事等着最终的审判到来。总是会给你个下场的,你做过的所有事情都必须付出代价,你因此得以证明你在某种程度上曾经在这个世界停留过那么一段不算长的时间。那么,就让我在今天推翻昨天的生活态度,在明天继续推翻今天的,以此类推,就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来过。这样也不错。
你在夏天等待下雪。
小烟 发表于 2005-08-24 23:23:11
现在我很害怕可能时间会炸如果我很尴尬请你不要牵挂。爆炸。






最近看的电影有[阿嫂]和[七剑]。两张都没看到最后,前者看到曾志伟死的时候就实在忍受不下去了,简直是不知所谓。刘烨实在是让人失望,不用看完我就知道他肯定在心里默默地暗恋着那个小女生。林嘉欣的模样像是黑社会老大吗?她的样子就是比较温柔和贤淑的类型,穿什么衣服都一样。其实我对她还蛮有好感的,虽然谈不上喜欢。[恋之风景]我去年冬天看了好几遍,跟[情牵一线]一起被评选为让我感动的片子。亏我之前看娱乐新闻的时候还看到黄秋生信誓旦旦地说这个片子很好看。简直是浪费时间。
[七剑]到是也还过得去,主要是风景很合我的意。那天我碰巧看到了一个朋友登山的时候拍到的真正的雪莲花,可能情绪就被调动起来了。白雪啊,离我已经不很远了。要是抛开原著的情节不说,其实这个片子已经算是比较好的武侠电影了,至少比[十面埋伏]好太多了。其中,杨采尼的表演我很不喜欢,拧巴得要死,跟她比起来,张静初就好太多了。陆毅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堆肉在跑来跑去,他的脸怎么那么大呢?我最喜欢的人物是那个头发剃掉一半的女的,风火连城手下的大将。她的眼神很杀人。黎明就不想评论了,随时都是粘乎乎的。自从那年看了[甜蜜蜜]之后,我心里就对他有一种很崩溃的感觉,可能仅是对黎小军这个人物的感觉,同情,主要是同情和憎恨我自己。
昨天重看了一遍[真性假爱],以前也提过这电影。到现在为止,这是我今年看到的最好的电影。找不出最喜欢的情节和场景,因为整个故事不可分割。三名主角的表演都十分到位,含蓄,隐忍,疯狂,崩溃,这正是我最喜欢的调调。“你的眼睛里有灯……但是是熄灭的……。”因为开始看的时候没有注意字幕,又听不懂,所以直到看第三次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开头和结尾是互相呼应的。韩国片总是很唯美,就算残酷也残酷得美。不像中国的,要么特别深刻,要么特别市井,就不能让人轻松地看完而不抱怨。而且从画面感和情节的设置来看,中国电影差距还大着了。那天看[菊次郎的夏天],看到一半哭了,这片子我看一回哭一回,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所以至今没能看到最后。小B找到里面那首《Summer》传给我了,非常感谢。可惜是mp3,不能放到博客上来。
今天下雨了,我的左腿的旧伤又开始疼。天气已经渐渐凉了,中秋节的时候我姨妈要回来过节,我因此更加讨厌这个节日了。她在我的人生中就是扮演着一个巫婆的角色,专为跟我叫板而存在的。关于对她的厌恶我现在根本不想提了,就算是对于我自己来说,也要有点风度。我跟她计较什么?我当她说话是在放屁就行了。偏偏我妈大事小事都要跟她说,那年我离家出走的时候她居然怂恿我妈报警和登寻人启示,我他妈真的服了。还好后来被我爸及时阻止了,谁家还没丢过孩子呀,又不是不回来了,激动个屁呀。我X。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直接败给她了,我这样的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怪不得外公从来不喜欢她呢,我太了解了那种感觉。这次我不想跟她罗嗦,最好也别来惹我,否则我就一定要给她颜色看。
稿子基本写完,还剩一点儿打算明天完成。我昨天晚上又没睡好,吃完饭就觉得头晕,整个人懵掉,坐在电脑前就头疼,也没喝酒。后来为了保持清醒就喝了一杯咖啡,我妈买的,“哥伦比亚咖啡”,美得林风味!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喝了之后就困得要死,不光是困,还直恶心。搞得我消夜也没有吃,躺在床上觉得马上就要死过去了,闭上眼床就在摇动,跟喝醉了差不多。后来就睁眼躺着,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也不知道,夜里醒了一次,口渴无比。因为懒惰没有起来喝水,今天早上嗓子全哑了。我妈说,你再多抽点烟就不哑了。我说你管的也太宽了吧,下午我们谈了一次,大概15分钟,在吃饭之前。她问我对她有什么意见,我觉得她很唠叨,就照实说了。说完马上就后悔了,因为她马上开始阐述唠叨的理由,无非就是我做的不对,还说什么说我还浪费她的口水呢。这是什么话?这是一个家长应该说的话吗?我说更年期都是这样的,我理解你,你不是有药吗?想唠叨的时候就吃点。她差点没把锅铲扔我脸上来。
我总结了一下看翻译小说的窍门,要是注释太多,比如[神曲]这样的,就先看注释,不管看几遍,总之看到脑子里有个概念为止。这样读起来的话就不那么费劲,不过花时间。正好我也没什么可干的,趁还愿意看书的时候多看点儿也是好事。希望明天雨一直下着不要停,因为又要搞什么见鬼的消防演习。我实在是受不了这个,上次搞的时候点名让我出去示范如何使用泡沫灭火器,完了之后我的手臂疼了差不多两个星期。我心说,要真着火了想指望我绝对没戏,我不可能挺身而出。以前回老家过年的时候,火塘上烧着开水,我一个人在那守着。就放鞭炮玩,不知怎么地把一个凳子给烧着了,我就在那坐着看着它烧,遗憾的是才烧了一小半我爸就进来了,他说,你想什么呢?
我的猫儿能够飞它可以飞上天
我的猫儿能够飞上天就可以看到爱。
Swim。〈下〉
小烟 发表于 2005-08-22 22:36:24
{风]
她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朋友的相册里,照片上那个青春的少年正对着镜头张扬地笑。普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白色球鞋,身材极为高瘦挺拔,上楼时照旧将身板挺得笔直。其实当初未曾留下过于深刻的印象,只觉得这男人长得还不错。彼时她有人陪伴,觉得已找到毕生至爱,喜不喜欢照片上的男子呢?来不及去想。
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面,她照旧偶尔去看朋友的相册,照片时时增加,但那男子的却仅有原先那几张合照。她问朋友,那人是谁?朋友说是旧时同学,已失去联系,故无新照片可增。她哦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事后想起来,当初为何不追问其人姓名?多半是因为心中早已有鬼,怕被人看出端倪。那一种莫名的感觉,仿佛是看见了镜中的自己。心里清楚,这一切只是幻像,并无念念不忘的必要。
; 一晃眼,时光已逝去好几年。公元贰零零伍,所有原本隐藏在水面之下的暗流突然间齐齐涌出,劈面而来,使人在炎炎夏日也会有突如其来一阵寒冷。至于那曾以为会陪伴终生的人,也已迅速地从生活中消失了。她偶尔会想,他,她,他们,到哪里去了?决裂当时太过彻底,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无从寻找的可能。就这样吧,她说,这样也好。该放该忘,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与其苦苦拉着那一点回忆不放手,倒不如干脆的了结了还好。
她在日记中写。6月某日,天气晴朗,今年的夏季似乎比往常炎热不少,看了一本小说,觉得烦躁。感情的事,不想再提,不愿再想。只是这日益深重的寂寞,又如何去排解才最恰当?
某个下午,盲目在街上徘徊,突然就想起了那张脸。青春无比的男子,在台阶上转过头来看着镜头笑。他的肤色很白皙。左边有一颗小虎牙。头发漆黑柔顺。……。那些细节经过时间涤荡之后竟然愈发清晰起来。酸涩,那种感觉犹如连吞了好几个青梅,心整个都揪起来了。
她上网,数年前的照片竟然还在,反复地看,伸出手指摩挲冰冷的屏幕上那张脸。栩栩如生。他在哪里?
与朋友一同喝酒,座上众人都已趴下,只余她一人清醒无比,冷眼旁观。朋友说,你的酒量比原先还增长不少。她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回家的路上慢慢走着,风大得竟似要将头发都连根拔去,拿出烟来,怎么也点燃不了。她长叹一口气,扔掉烟继续前行。
寂寞只要不表露出来。就没有人知道。
她将那几张照片存入电脑,割掉与他同照的人,放大,打印出来,将那一张脸贴满整个房间。她觉得这不是爱。只是怀念。她已无法再爱。
照片上的男子于2001年夏季死于车祸。他永不得知在遥远他方有人思念着他。
“爱如捕风。”
你想捉住转瞬即逝的风么?






{当局者迷。}
我现在觉得生活很充实,虽然还是空虚。这两者矛盾吗?在我这里不矛盾。可能并不完全是空虚,而是更复杂的一种感觉,懒得去一一剖析,这毫无意义。我现在力求每一天都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使自己不会时时都想去寻找位置。找不到合适的,我知道,所以不再找。过好每一天,写有意义的东西,少说废话,多喝水,吃清淡的东西,每天啤酒不超过5瓶。除了这些,不知道还有什么。站在树下可以暂时忘掉自己,我在龙舌兰面前长久伫立,我想变的坚硬和锋利。更。
写稿不太难,打字打到手指麻,我越来越不灵活了。照旧头痛,抹很多清凉油。妈妈说,其他的女孩身上是香气,只有你是清凉油和烟味的混合体。我很感谢她没有逼我戒烟,虽然还一直都在唠叨个不停。因此不想再与她争辩,无论任何事。这个夏天我成功地隐藏了一部分比较尖刻的东西,虽然那些东西依然存在身体里面。只是不说出来,别人就不会知道。这样也好,很多时候都想,即便未来在眼前还是模糊一片,但只要我一直坚持着朝同一个方向走,那么总有一天会到达想去的地方。过程。跟结果比起来,过程只不过是一些幻觉,都会过去,要坚持,要坚强,要忍受。
每当头昏的时候,就把头往右侧转过90度去,看着外面的夜空。其实4点的时候天的颜色就浅了,我试图拍下那种清澈和透明,但没有成功。无论是开闪光灯,亦或不开,拍出来都是漆黑一片。其实有点遗憾,很多时候,对很多事情,都觉得力不从心。可能我把自己估计得过高,期望也过高,总是企图去做能力之外的事情。因此失望也是理所当然的。
刚才一直在听西峰博客上的音乐,突然就想写一个小故事,因此有了上面那个[风]。我已经放弃对词语的斟酌和技巧的追寻,还是喜欢写一些冗长的东西,即便毫无价值。但也仅是在这里,哈哈,无聊的废话。
现在突然觉得心里很平静。希望今天可以好好睡觉。
我热爱所有美好但短暂的东西。只求曾经拥有。
第一集。[Swim]
小烟 发表于 2005-08-20 23:01:06
服部半藏。没有毛的熊。飘。你的眼神。Shit。







去游泳池。我说,我不游泳,要不要付钱?卖票的老伯说,不游泳你来这里干什么?我说,我拍点照片就走。他说,你拍照片干什么?我说,你管我干什么啊!他说,那你交一块钱给我。……我无言了。
一些正在游泳的男人看见我抬着相机走来走去,就用很防备的眼神打量着我,仿佛害怕我是冲着他们那穿着裤衩的身体去的。回家的路上小万打电话给我,我说,你觉得我的样子像是色情狂吗?她说,色情狂就长你那样。
本来想去老地方喝点酒,但小童已经不在那里上班。我对那个老板向来没什么好感,白骨精似的。从此不会再去那里了,又要找新地方玩。那个老板可能没想到,由于她的外貌从此失去了一个大客户。
今年夏天一次泳也没有去游!真是自甘堕落的明显征兆。我几乎已经想不起来那一池水的温度了,我也不想再用裸露的身体去迎接那种刺激。只是,你真的可以忘记吗?橘园游泳馆。门票5元。更衣室非常大。可以洗热水澡。手腕上的刺青。和他的后背。非常光滑。回去的路上骑着摩托车。风很大。那个男人头发很长。我忘不了他。写一个小说。忽尔今夏。想跟他说话。终于还是没有说。消失了。梦见服部半藏。他什么都不说。
>吃一些烧烤。韭菜我不喜欢了,打算从此不再吃。我妈说,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吃起来就猛吃,不吃就一点都不吃。这是原则问题,我的习惯,我就喜欢这样,你问我理由干什么。我吃素很久了,打算不再吃肉,至少暂时不吃。戒肉。戒色。戒话多。不戒酒。
[神曲]阅读进行中。注释太多,非常艰难。4点睡觉,长生不老。上班时写稿子,小烟加油!
鼻环总与沮丧同在。我的成长你也看不见了。我就是不看电视超级女,你拿我怎样。
噢一切都是那样地酷!
小烟 发表于 2005-08-18 22:29:52
战士们追求的只是一种虚无的精神力量。——自由。




我他妈的好久没犯过这种错误了,谁知刚才居然真的发布失败了!我靠!一万遍!
今天下午停电。平时嘈杂的单位一片安静,这种感觉使人觉得尤其不真实。我穿着一条满是破洞的牛仔裤趴在桌上抄写学习先进性第二阶段的动员报告,我爸将在今天晚上8点开始的党员会上宣读,还好我不是党员。工人们在加油机旁坐着聊天,吃一些瓜子,外面的出租车和公车排队排到下巷街口。电脑又出了问题,这此烧了一个内存条,我还真是佩服我自己,搞不好哪天把这电脑直接玩炸了也不是没可能。说起来也不太亏,用了三年多了,在今年之前每花过一分钱换配件,今年终于还是熬不住了,从他妈过年之后就开始出这问题那问题,吃了我很多钱,这次又是400多,就像无底洞一样,我买单车的钱也要给填进去。昨天晚上没办法用电脑,只得看电影。斗阵俱乐部。记不清已经看过多少次了,里面的台词我都能一一背诵出来。布拉德皮特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说,你已经被物质所役。
昨天夜里下暴雨。大概3,4点钟光景,当时我还没睡,正坐在地板上奋力用手抓住伸直的脚尖,这件蠢事我已经干了他妈的好几个小时。就因为有个白痴跟我说练榆荚可以睡得快一点。这听起来很有用的方法在我身上却丝毫不起作用,可能我的神经是比较粗一点,这种细腻的活动实在不适合我干。之前我耐心地剪了手上和脚上的指甲,修了眉毛,贴了鼻膜。不能用电脑时间就是过得如此之慢,什么都干完了离天亮还有很长时间。CD机里放着一张嘈杂的音乐,来自MOUSE ON MARS。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以为我正在草原上奔跑着,旁边就是袋鼠,眼前一片巨大的火烧云颜色浓得仿佛要滴下来似的。我很疲倦,又是好几天没正经睡觉了,自从那天夜里犯傻等着看流星等了一夜没睡之后,就再没睡着过。眼眶已经凹下去了,这似乎是在某一次好转之后接踵而来的更加恶劣的循环,我想我早已经习惯,只是不知道这次又会持续多久。这种没着没落的感觉使人觉得很不爽。后来就下起雨来了,犹如摔锅砸碗一般巨大的声响,带着企图摧毁一切的架势,就这么迎面来了!我于第一时间站到窗旁,眼看着远处楼房里的窗口一个接一个亮起来,当时心里忽然就平衡了。我觉得末日就要来了。我们的。
我有很严重的强迫症,总是渴望和等待着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发生,然后轻易就歇斯底里。也许你要说我看起来是如此的坚不可摧,呵呵,只不过是因为我更喜欢依赖那些没有生命的物体,以为这样就能在想结束游戏的时候轻易抽身而去,但是那该死的主动权从来不在我这边。没有酒和无法上网的日子对于我来说就是某种末日,偏偏在这个夜里我既没有喝酒又不能上网,烟也快抽完了,还有三根,接着我又该干点什么?脚照旧直伸着,电影里那个男人说,不要让自己什么都有,不要做一个完美的人。他说,放弃掉所有希望就是自由。这电影我从来都没能看到最后,并不是结局不重要,相反的,那个结局对于我来说真的非常重要。但每次都因为这样或那样无聊的事情被迫终止。虽然想象总不会被禁止,但是永远都难以履行。
我已经不再那么深刻地去想念着那个人了,即便偶尔想起,也已经毫无感觉,记忆终究是模糊了。其实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好,我很享受这样轻松的过程,只是现在一个人抵抗着寂寞,很多时候感觉虚无,我仿佛越来越无力,我的热情终究还是被浪费掉了。请不要试图安慰我,我是个自私的人,我只想着自己,我负担不起你的好意,对不起。想起一个朋友,她总是会假装不经意地一再提起她身边为数不多的那几个男友。这个腿不够长,那个鼻梁还不够高,她说,男人总难让人满意,但我还是喜欢他们。你是不是蜕变得太快了?我问自己,为什么一再地觉得厌烦,对过去那一些事情你甚至连提都懒得再提起,这样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我也不知道。结局总是不过如此而已,任凭那过程再如何激烈,当时只不过是因为想玩,所以你投入了时间和感情进去,一旦觉得疲倦,能及早抽身也是件好事。我曾经真的以为我能够爱他一辈子,不是会,是能,一辈子。呵呵,高兴时说一说,说完也就罢了,何必自己跟自己过意不去。姑且不说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一辈子到底是个什么概念,何况爱这个字我从来都没明白过。只是觉得,倘使时间提前几年,现在这样的我如何会为那样一个男人搞到心力交悴?实在是太不值得,我为什么不早一点将他放弃?若是还不解恨,干脆直接将之踩在脚底。只要我不再爱你,你在我眼里的价值就不如一个狗屁。我想我终于也已经疲倦,什么话都不想再说。
我终于闭上眼睛睡去,在这世上每天都会有一些戏码上演。有人互相爱慕,有人彼此憎恨,有人一直在等,还有人已经离去。有什么是不会变的呢?时间都已经过去了。在梦中我用一把极小的刀切割整条牛里脊肉,因为以前时时触摸,那肉冰凉滑腻的感觉我恐怕永难忘记。切下巨大一块扔进锅里,急急翻个面便用手抓出来大口咬食,那肉竟无丝毫热气,回头一看,锅灶俨然一片冷冰冰。我照旧不管不顾大口吞食着,直至将整条肉悉数吃尽。肚腹中饱胀的感觉夹杂着牛肉特有的腥气在喉间挥之不去,醒来后硬是发了一阵干呕。
这个世界有固定的游戏规则,每个人都必须置身其中,难以摆脱。
为了生命我要微笑着哭。
玫瑰公园。
小烟 发表于 2005-08-16 00:59:25
十年前的午夜场,阿SAM站在台上说,如果我们不能够在一起,那么就趁早放弃。JACK坐在台下泪流满面,最终悄悄地走了出去。他没有回头。只是在心里说了一声再见。2005年,我想给这个故事加上新的结局。阿SAM离开之后,JACK独自走到台上,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剧场,大声地说,如果你爱我,就在原地等着我。虽然最终他们也没能在一起,这世界上的事情哪有完美的呢?命运总是要捉弄着你,与心爱之物失之交臂。因此没什么可遗憾的,在一起未必就是最好的结局。只是阿SAM在午夜梦回之时,偶尔还会回到那个剧场去。舞台上灯光明亮,看不清观众的样子。他在心里说,JACK,如果我不是那么轻易放弃,现在我们是否会在一起?JACK在亚得利亚空旷的海底,慢慢沉没下去。
{永不消褪的仲夏之梦。}
8月14日。夏季结束之前最后一些绿色的植物和花朵,以及从出生之时就背对着太阳的五朵向日葵。它们天生畸形,身体扭曲,背叛了自己的宿命。因此与众不同,是的,由背叛衍生出的另一种更加激烈和纯粹的美感,会将你的眼睛灼伤。









以上就是我献给今年夏天的一份礼物,在它即将过去的时候,尽可能地留住一些我以为美的东西。时光仿佛在镜头下停止了,很难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不仅是为了纪念,自我满足,或者其他。我想我已经越来越接近时间赋予我的真正含义。这是一个秘密,无法言说的使人老去却不后悔的秘密。这是我到现在为止最满意的一组照片,很难想象这是我拍出来的。我这样一个粗枝大叶的糙人素来与精密仪器无缘,我无法控制它们。因此在拍照的过程中并非是我控制镜头,而是镜头控制着我。它借我的眼和手来表达它对这世界的看法,爱或憎。我当时是怀着一种惋惜的心情,心里想着,他妈的,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夏天。
作为一个类似于阶段性总结的东西,在这个夜晚我想说说这个夏季发生的事情。我的收获很多,记得在春末的时候,我说我仿佛身处在一个巨大的熔炉里面,这感觉时时存在。很多时候使人焦灼不安,迫不及待地想离开,想找麻烦,想改变一些什么。最终还是安全地继续活下来了。说真的,我的生活就像是在走钢丝,因为心情的不平衡总感觉摇摇欲坠。有时候害怕只是一阵稍微大一点的风,就能够使我从离地面很高的地方重重坠落下来。那段时间我觉得我的身体内部充满了硫酸,不但腐蚀自己,也腐蚀着接触到的所有东西。因为你的心里不平静,所以你怎么都不满意。
当然现在未必完全满意,只是在这样一个静谧的深夜里,听着喜欢的歌曲,吸几根烟,抒发一下感情。也觉得比较安逸。今天晚上没有喝酒,真是难得。因此我才可以如此平静。酒精是一种催化剂,加速化学反应的发生却无法使那种状态维持。转瞬即逝。我一旦喝了酒,就会有非常迫切地想要毁坏一些什么的感觉。这种感觉表现为心慌意乱,手脚发抖,头脑发热,语无伦次。越想表达什么的时候你就越表达不清楚,是的,我总是这样。由于过于急切而往往适得其反,事倍功半。我不想检讨自己,在我的世界里没有绝对的对错和是非。只是因为我想做,就做了,没什么理由好讲。至于做完之后会懊恼或者羞愧,那是做完之后的事情,犯不着提前忧心忡忡。
写作应该是在比较自然的状态下发生的,无法去控制。今天整理了一下前几年写的东西,自己看着都觉得很不通顺,自己都明显地感觉到了那种因为焦灼而语无伦次。很多还不错的题材都被写得面目全非。之前有两个中篇都是写到一半就下不下去了。为什么?因为我写到后来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表达什么东西。现在回过头来看,最初的想法反倒明显了一些。我的情绪总是轻易就会失控,很多时候我把我自己当作是书或者电影的主角,我想代替原本的主角去完成不属于我的使命。代替不了,因此写小说发泄。我其实并不爱幻想,我对飘渺的东西兴趣不大。但这种状况又是因为什么而产生的呢?大概还是由于表现欲太强。从前当别人抨击我的时候,我理直气壮地回过一句话去,我说,我连沉默都可以是一种姿态。有时会觉得一些人把自己端得太高,其实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用句糙点的话来说,就是太把自己当人了。毛主席教导我们,一个正派人应当谦虚谨慎。我之所以无法进步,就是因为自身立场不对。我总觉得我已经够谦虚谨慎的了,其实一个真正这样的人是不会表露出来的。就像非常有钱的人反而生活朴素,而有点小钱的爆发户才迫不及待地想显摆自己那一点点可怜的财产。徒惹人笑话罢了。
我现在常常会把去年的日记翻出来,一边喝啤酒一边看。看到欢喜处会开心,看到难过的地方也还是会伤感。可以证明一点,我现在理智多了。即便是在偶尔发狂的时候,也能够尽可能做到条理清楚地阐述自己的观点。其实还是以前的日记好看,比较鲜活的一种状态,仿佛一条放在砧板上挣扎的鱼。现在则是犹如已经被盐腌了一段时间的那种类型,可能会有点味道,但死板板的。
果味VC出了新唱片,这是我今年夏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大概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买到,我觉得这三年的等待应该是值得的。说起来,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买过新的CD了,如果按照三年才等到一次的话,间隔实在太长了。但又妥协不了,本来听音乐就是一种非常私人的娱乐活动,一个人唯一可以选择的就是自己的喜好,对音乐,电影,阅读是你可以控制的事情。如果连这都要随大流的话,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可能不清楚歌手的生平,星座,血型,他喜欢吃什么,爱穿什么颜色内裤,又是否结过三次婚,抑或性取向与常人不同。我所需要的只是在一个又一个睡不着的夜晚,或者中午闷热的街头,还有心情很好很不好以及根本没心情的时候,将CD插进机器,戴上耳机,迅速地沉入到他所能给我的那个空间里去。我从来没写过乐评,根本想都没想过要写那种东西,也很少跟人交流听某某歌曲的时候有某某心情。这对我来说就像是洗澡一样,是完全私人的活动。那种感觉没办法跟人讨论或者分享,因为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
本来我原先的打算是写一个比较删情的日记来配这组图片,比如夏天又过去了,我很迷惘,以后的路怎么走之类。现在发现完全没这个必要,我打开这个页面,很自然地就写出了这些话。已经无须刻意地去营造某一种你想达到的氛围,你自然会知道我现在的心情是什么,我又想对你说什么。即便你不真的明白,只要你能感受到也就行了。夏天对于我来说是类似于信仰的一种存在,从我出生的时候就打上了属于夏季的烙印。我出生那天,是一个晴天。我渴望在这有限的时间和空间里将自己的生命无限燃烧,缓和其实比激烈更能达到目的,但我做不到。或者说,我不想那么做,一直。
但愿如彼。
小烟 发表于 2005-08-13 00:29:35
不必担心你的命运。你。基本上没有命运。
2001年底,李泉出了新专集,[岛中央]。CD封面上的李泉身穿一件橘红色衬衣,看起来既悠然自得,又抑郁无比。是的,就是因为他的眼神,凌厉的黑色躲藏在一片隐约的睫毛之下。那种欲说还休很多时候会压得你喘不过气来。
MARY很喜欢[岛中央]这首歌,她不想费心去探究一些什么,尽管真相早已明明白白的铺开在每一个人眼前。她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曲是在嘈杂的网吧里,正是吃晚饭的时候,周围的人边凝视着电脑屏幕手指上键盘上飞快移动,边抽空把炒饭喂进嘴里。由于动作过于匆忙,一些饭粒掉在键盘上,他们用手指满不在乎地一把拂去,这丝毫不能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油腻而肮脏的键盘,乌烟瘴气的空气,面目模糊的人群,以及戴着耳机都掩盖不了的巨大声音。——这一切都使人觉得厌烦。MARY有轻微的洁癖,她不吃油腻的东西,每隔十分钟到洗手间洗一次手,用随身带着的消毒湿纸巾擦拭一遍。即便是这样,总还是觉得手指上的皮肤越来越厚。在她手指上每处应该有指纹的地方都被一枚疤痕取代,那是用燃烧着的烟头一一烫出来的。很痛,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还是做了。就像她此刻呆在网吧里不知道干点什么,却还是呆着。
“我伏在钢琴上……”。李泉的声音就这么突兀地从泥沼之中挣脱出来,既而消失,如同从未出现过那样。MARY听见了,她以为是错觉,但还是抬起头来环视了四周一遍,企图找出声音的来源。她对长发男人有一种近乎执着的偏爱,说不出个具体的理由来。——乌黑而柔软的长发,白得近乎病态的皮肤,纤长的手指,高挑而瘦弱的身材,她喜欢这样的男人。因为没有听清楚,她把那句歌词听成了“我浮在感情上”,她想,浮在感情上倒是个不错的办法,只是实施起来有些困难。要浮在血泊上可能还比较容易。想到这里,她轻轻地笑了一笑,打开一个音乐网站,找到李泉的新专集,打开[岛中央]听起来。
午夜1点半,[岛中央]大概播放了100多次,耳朵已经被耳机压得发痛,MAEY面前整整齐齐的摆放着12个啤酒瓶。金星淡爽,透明的玻璃瓶,容量500ML。她吸完两包烟,觉得有点头晕。期间有几名男子过来搭讪,她一一留下一个莫须有的电话号码给他们,约好改日一同去玩。老板将卷帘门拉下来,只留一条大约半米的空隙来透气,网吧内的人丝毫没有减少,他们照旧热火朝天地玩着,这种状态将一直持续到天亮。MARY站起身来到吧台结了帐,慢慢走到门前拉开门走了出去。
2点钟,音像店早就关门了。MARY在常去买CD那间店门口大力砸门,买到了[岛中央]。老板睡眼惺忪地抱怨着,以后来早一点吧,你不睡别人也要睡的。MARY哼着歌慢慢走回家,“我浮在感情上,哈哈,我浮在血泊上。”快要下雨了,天空呈现出一种沉闷的紫色,突然间闷热起来。
走到门上贴着红色“福”字的门前,MARY掏出钥匙打开门,反身轻轻将门关上。室内窗帘紧闭,她走到窗前打开窗子,复又把窗帘拉上。将刚买的CD放进音响,选到[岛中央],李泉的声音充斥在室内,隐隐有些回响。客厅的地板上躺着一个男人,手脚被麻绳紧紧捆住,嘴巴上封着多条黄色宽胶带,他一动不动。MARY走到他身边轻轻踢了几下,“喂,你不会是死了吧。”男人照旧闭着眼睛,MARY从卫生间拎来一桶冷水,全部倒在他头上。男人还是没反映,MARY一点也不焦急,又拎来一桶水,“你要是再装死我就不客气了”她边说边拿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燃。ZIPPO火机打开是叮的一声使她觉得非常愉悦。
时候到了。她翻开记事本看了一阵,“夜还长着呢,你别装了。”她说完,男人睁开了眼睛,眼里满是愤怒和恐惧的神色,却丝毫没有反抗。想必他已经明白反抗也是没有用的。故事发展到这里,MARY和这个男人的命运似乎已经注定。她与他之间有什么仇怨?她将杀死他还是放了他?这些都不再重要,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结果。而我想说的是,不必去担心你的命运,你,基本上没有命运。
而只有那CD机里的歌声,还一直循环播放着。
“我浮在感情上……我的歌声是你搁浅的地方……你的彼岸……在我心上……”
吃过晚饭后写的,当时非常无聊,没有写的动机,胡说一番,说完便了,不要追问什么,毫无缘由。写字的速度倒是越来越快了,苦于质量总难提高。应当戒除烦琐拖拉的叙述方式,我其实可以很简洁,只是不想。总不能毫无收获,即便事实是这样。不想承认,因此照旧拖拉着,企图掩盖些什么。欲盖弥彰?虽然暂时脱离词语匮乏的境地,但总觉得力不从心。是无法回到最佳状态了,受打击太多,都是我的错。
{自拍·解夏}
解夏:佛语。意即夏季终了之时。






企图使每天的生活如同看起来那样丰富多采,即便这只是表像,我也做得很好。毕竟当你看到那种笑脸的时候不至于知道当时我在想什么。照旧是在单位里的一棵炮仗花下,我宁可相信那是真实的。太拧巴了。我的末日可能要来了。我喜欢最后一张,因为看起来很不像我。我越来越不是我了。
贪婪起于每日所见]。明天要把这句话抄写100遍。贪吃现在基本戒除,贪杯大概永无休止。我发现自省可能毫无必要,使人厌烦。4点找小万借书8本,后一同回家,期间吃撒苤一组,烤牛干巴2条,冰棍3根。明天去文身,现在还没有完全想好。回家之后本来不想喝酒,后忍不住,遂饮啤酒数瓶,直到现在。称了体重,47公斤。老母唠叨不停,这是使我厌烦的次要原因。
打算买一架单车。350块。同样无法彻底决定,我应该节约一点,总不明白钱花到哪里去了。下午买完烟之后,身上只剩5毛,这是使我沮丧的主要原因。系统稍有好转,总还是觉得慢,早知道就不用这见鬼的XP。打算做大型主题图片一组,现积累照片中。真不想写博客了,又没其他事情可以看。从开始的狂热到现在抱着消遣的心态,越来越觉得勉强。当一件事情从可做可不做转化到不得不做的时候,就毫无乐趣可言。谁赐我一些激情?
谁说这时你还需要你自己?
从前我有一个秘密,最开始的时候觉得刺激,后因某些难以启齿的原因使这秘密变得难以忍受。因此不得不制造出一些新的秘密,企图以此忘掉原来的。但这样的结果是秘密越来越多,原先的并没忘记,却又不断增加着新的。长此以往,制造成了一种逃避的习惯。可以说并非全是无心,带有一定刻意成分。最崩溃的是我似乎已经逐渐喜爱上了这种方式。如果再这样下去,则必将死的很惨。真是他妈的一团糟。
彼时我在另一个地方,抑或是梦境之中,照旧为此挣扎不休。现在仅凭酒精已无法平复日益分裂的内心,其实从一开始就应该明白,这是一条不归路。但我他妈的就是想不明白。肩膀和后背脱皮脱得惨不忍睹。我无时无刻都在付出代价,但收获是什么?我已经学着控制自己的脾气,在人前不再随便发火。这样的结果就是每天都有一肚子牢骚不得不倾泻到这个垃圾堆里来。为什么我不得不逼着自己人格分裂?为什么我就是有那么多的问题?
我他妈的必须如此。
一定要牢记一点:不管做了什么决定,要确定能够那样活下去。
但愿如彼。
局外人。
小烟 发表于 2005-08-11 20:51:51









一处废弃的工地,如图所示。已经荒废了很长时间,我常常去玩。从它现在的样子看不出来当初打算盖个什么样的房子,面积很大,大约像一个足球场。里面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拍了两组,十分满意。这是第一组,启示录。PS的时候做了一点新的尝试,本来可能用大一点的图看起来更好,但因为我这里打开很慢,所以还是把它们缩小了。我打算找一个下着雨的夜晚,再去拍几张,不过晚间那里可能有点危险。
看了电影[恋爱地图],非常喜欢片尾的那首京胡曲子,这几天晚上睡觉之前一直在重复聆听。总的来说,这电影跟我预想的有点出入,因此不打算写影评了。值得一提的是,那种节奏和画面我都非常喜欢,当然还有演员。我想了很久,到底比较喜欢哪一个故事,最后也无法确定。每一个都很欣赏,但每一个又都不是特别喜欢。已经很久没有通过看某个片子使我感觉到这种不彻底了,很多时候,想表达什么?你们。我。他。你。我们。他们。相遇。谢谢。再见。我真的非常喜欢范晓宣。
从昨天开始,一直到现在,想要文新的刺青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几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尝试那种抑郁的痛觉了。但这几天都没有时间,希望周末可以去把这件事情完成。不然我又要睡不着了。昨天晚上梦见去参加婚礼,我们乘着一辆很豪华的马车,车上坐着的人我都认识,但想不起来他们究竟是谁。感觉不到马车的颠簸,非常平稳,就像一条没有目的的河流,缓慢而又迅疾地向着不确定的方向流过去。两旁的树快速向后倒退,非常高和笔直的白杨树。其实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真正见过白杨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那树实在是非常的直,高耸入云,尖端的部分因为距离遥远几乎已经浓缩成为一个点。我们就这么奔驰着。后来我终于忍不住了,我说,我们到底是要去哪儿?接着马上就醒了。今天早上想起来这个梦的时候,突然就想起了我今年写的一个短篇小说,我在里面说了一句话。厌倦者死。
最近看了一本书。[但丁俱乐部]。我打算开始阅读[神曲],然后试着写写[但]的书评。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因此本周不再出去喝酒了,在家好好休息一下。单位里种的向日葵已经成熟了一部分,我昨天摘了差不多10个小的拿回家吃了。还有一个最大的还没有熟,差不多有脸盆那么大的一个。我从来没见过这样大的向日葵。因为那棵是种在油库前面的一小块地上,可以说是完全暴露在犯罪分子的黑手之下了。我非常担心会被别人摘去,因此用一跟布条写了我的名字栓在上面。但这只能防君子,无法防小人。我每天去上班都要先看一眼,确定它还在着。下午走的时候反复交代上夜班的同志帮我好好守着。但那些人是不可靠的,我爸放在机房里面的兰花都被人偷了,何况是在外面的一个向日葵呢?
音乐来自The Calling。呼叫乐团。2002。卡米洛大街。在去年3月到5月的整整两个月时间里面,我听的最多的就是这支乐队。他们的音乐严格说起来不算有特色的,旋律和编配都只能说是一般。在去年之前我也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乐队。我听他们的第一张CD是在圆西路的那间小电影院里拣到的,那天我去看电影,[见鬼2],去的时候刚放完一第场,整个电影院里面只有我一个人,我开始坐在第2排,后来老是觉得后面有人,便频频回过头去看,当然没人。这样看了一会之后觉得非常恐怖,就去倒数第4排的正中间那个位置上坐着。一边吃着肉夹馍,油炸豆腐,鱼丸之类的东西。那张CD就被落在我旁边的位置上,我开始不想要。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我总怀疑其中有什么诈,幸好我当时带着CD机,就听了一阵。这一听就一直坐在那里把整张都听完了一遍。当时是什么感觉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反正电影放完之后我马上打了个车去到翠湖,当时已经黄昏了。我坐在水边的一条水泥凳子上又听了一遍,直到天黑。
音乐可以拯救你,也可以毁灭你。同样的,音乐可以使我跳楼,当然也可以使我继续活下去。
不知道以后回忆起现在的生活的时候,能想起来些什么。最好什么都想不起来。刚才吃过饭之后我又上了顶楼,今天是个阴天。夕阳在云层的掩盖之下不情不愿地慢慢消退了,只余那一圈乌云的金边。这好像还是个寓言,大概是说无论怎样糟糕的事都有好的一面,看你怎么去想。这也不过是自我安慰的一种罢了,说什么这样那样,其实都一样。因此我再一次证实了一贯以来的理论,——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真实的。对于我来说事实就是这样,所以现在看到什么,或看不到,根本全不在意了。我想抽个时间去机场一次,好好拍点照片。我特别喜欢飞机起飞时的那种巨大的声音,呼啸,这就是呼啸。但是没有熟人恐怕人家不会让我进去,因此只得请贱狗帮忙打个电话跟人说一声。我留言给他,那天他专门打了个电话来狠骂了我一顿,说我现在越来越变态了。我其实有点想他。他说,你回昆明吧,在保山有什么意思,你会憋死的。我说,现在不是还没死。每个人都叫我回昆明,我就他妈的不明白了,回去干什么?我看人脸色已经看厌了,没那个必要。
即便是在昆明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我发现我还是没能爱上那个地方。虽然有那么几次,在翠湖边一个人静静坐着听音乐,吸烟,喝酸奶的下午;在圆西路昏暗沉闷的小电影院连续看三场直到深夜的时候;在麻园一个人吃30只烤鸡脚的晚上;在每一次时间充裕的时候坐上5路公车到小西门的清晨。我总是微微驼着背,低着头,CD机里轰鸣着巨大的声响,独自一个人从人群中穿过去。穿过一座又一座天桥,大街和小巷。昆明不是我的,它从来不属于我,从未有过哪怕一分钟让我觉得安心。我也从来不属于它。我可能会属于很多不同的地方但绝对不会是昆明。我曾经想过,等以后有钱了,要去某某地方,做某某事情。比如在西湖边上喝酒,在成都看人,在西藏空无一人的地方对着地平线大喊大叫。但我从来不想在昆明干点什么。我烦那种虚伪的欣欣向荣,盲目的模仿和伪造,夜郎自大的目空一切。因此我注定无法在那里生存下去。最使人觉得无奈的就是,无论去哪里,都要经过那里。南窑火车站,新机场路,我最痛恨的地方。当然还有北教场的立交桥,昆工外面那家卖串串香的小店……。请原谅我,所有这一切。
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背叛者,我企图背叛我所有的过去和我生活过的地方以及认识的人。背叛者在但丁的旅程中是最后一站遇到的人,他们被封闭在地狱的最里面那层,他们甚至根本不配被称之为人。他们浑身赤裸,身体在结冰的湖面之下,只留着紫黑色的脑袋在寒风中忍受自己内心的折磨。这类人永远无法被救赎。他们只能在自己的羞愧与悔恨中忍受着无时无刻环绕在周身的刺骨的寒冷。痛苦来自哪里?痛苦来自他妈的你那颗已经腐烂发臭的心!
时至今日,我仍然如同数年前那个沉默的少年一般,站在内心一个八面临风的位置上,试图确认自己的位置。我一直企图用一种局外人的姿态来嘲笑每个身在其中的人,为了离开某处,复又抵达某处。但是我失败了。我以为我已经熟练地掌握了这个世界,但其实还差得很远。再远不过了,那种距离。我甚至从未靠近过哪怕一次,却还一直沾沾自喜。
请你原谅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