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始浮肿了。

小烟 发表于 2005-11-28 23:13:48

岁月总会把一切重要和不重要的冲淡,无论你想不想。

《耳光响亮》书评·生活的背面。

不知是机缘巧合还是其他原因,作家东西的全部作品我都看过,新近出了套4本的作品集,又补充了之前缺少的部分。看他的第一本书是2001年出的短篇集《不要问我》,由从前的高中同学杨购买后赠送。这部长篇〈耳光响亮〉当时以中篇的形式收录在内。从初次看到这故事的时候开始,我就觉得应该为它写点什么,即便只是单纯记下一闪念之后的词句片段也好,总之有话想说。在2001年后的四年间,反复看这故事许多次,怎么也找不到想清晰表达的主旨,直到现在,中篇成为长篇,我从18岁走到了22岁的尽头,再看时还会感到喉咙一阵阵发紧,仿佛被人扼住似的,——就跟从前一个样。而我究竟想说点什么呢?关于青春,家庭,死亡,爱,或者恨。那个时代与我之间的距离过于遥远,主人公们的人生也从来和我没有关系,而我又是为了什么而感到痛苦?有人说人生如梦,也有人说如戏,无论是戏也好梦也罢,都带有一定程度的虚幻及可更改性。当遮掩在真相之上的大幕徐徐拉开,演员们在台上奋力表演着,他们因此而忘却了其他更多一些东西。我独自一人坐在台下,我的视线穿越了此时的舞台和剧情,回到最初那个时候。人们或者曾经有过纯真的心,但那一切在岁月的涤荡中过早地枯萎了,花儿们蒙尘,纯洁的人们被侮辱和损害,——犹如他们从未开放过那样。而我身不由己地泪流满面,为了那过早消亡的纯真和已经来不及干些什么的青春。

文化大革命时期,故事从南宁城中一户牛姓平民家的变故开始。牛父在某个清晨突然失踪,由于某种无法得知的原因他凭空消失了,抛下还算年轻的妻子和三个尚未成年的小孩。由于时逢毛主席逝世,大家并未把他的失踪当一回事,大女儿照旧每日打扮漂亮出门约会,二儿子跟流氓混在一起,最小的儿子尾随着母亲,看着她兀自为了国家领导的逝去悲痛不已。

全文以第一人称叙述,用最小的儿子牛翠柏的视角来将一切展开。他的哥姐名叫牛青松及牛红梅。这是那个时代最为常见的名字,带有一定左倾思想,无非是表明自己的忠贞态度和坚定立场。其实名字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不过是个代号罢了。他们这个家庭有着普通人家所有的特征,与其他千万个家庭类似。某位文豪曾说过,幸福的家庭都是一样的,而不幸的家庭则各有各的不幸。由于一切实际发生过的事情都没有重来的机会,所以在之后说的话总显得苍白无力。是时代造成了他们家的悲剧,而又是什么造成了我们的悲剧呢?对,我们。此时此刻看我这篇东西的人,或者在世界的其他角落消耗着时间和生命的每一个郁郁寡欢的人。太多的人有性格缺陷,出于某种说不清楚的原因,他们对所谓的理想产生了狂热的崇拜和追捧,却并不具备实现它的勇气和能力,使这一切看起来就像场拙劣的闹剧,而没人会为你浪费的光阴负责,除了你自己。

在牛父失踪后的十年间,牛家发生了许多大事,其中包括:大女儿被强奸后被原男友抛弃,在老三的撮合下与体育教师杨春光结婚,期间流产一次;强奸大女儿的流氓宁门牙被枪毙;老二牛青松送少管所接受再教育三年,他出狱后在到越南寻父的途中死于东兴边境;老三在畸形的家庭中成长起来,考入艺术学院,有很深的恋姐情结;母亲改嫁给医院保卫科的金大印。……。说起来确实没什么大不了,几句话就能把十年的时间全部浓缩,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还会被忽略掉。在那十年中我相信牛家的每一个人大概在很多时候都觉得生不如死,却没有人提过要死,或者想死。本书中无人死于自杀,这是悲剧的另一个投射面。虽然自杀的行为更加懦弱,但看着他们如此苟且地活着还是使人不由得深深叹息。

从来都是悲剧更吸引人,尽管幸福的场景与这同样深刻。

牛红梅的外貌是她悲剧的根源,她作为被侮辱和被损害的代表在全文中占据了很大的篇幅。我们可以看到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孩是怎样一步一步走着,最终变成被强奸都毫无知觉的中年妇女。我真是厌恶自己这种复述者的嘴脸,因为我丝毫没有同情过她。她前后共与五名男人发生联系,其中被强奸二次,婚姻失败一次,最后与自己的后爹结婚。两次被强奸之后她都怀孕了,给还没成形的胎儿们取名为“牛爱”“牛恨”“牛感情”,一个都没能保住,并由习惯性流产导致不孕。说实话,在她身上发生的一切很大程度上是她自己造成的。女人不能太聪明,但更不能太愚昧。看着她的生活你会想,这人到底活着干什么?脑子里是不是有糨糊?很多人无法看清自己的生活,当我用旁观者清的态度在这儿夸夸其谈时,肯定也会有其他人在一旁捂嘴窃笑着我的无知。可惜这样的人实在太少,一般又隐藏得过于深。

老二牛青松一开始就与小流氓混在一起,他间接导致了牛红梅第一次被强奸。在少管所呆了三年出来后,他变成了一个过于执拗和不可理喻的人,只想用劳动证明自己的价值。当给家里做了能使用半年的煤饼和把家具都油漆一遍之后,他开始阅读父亲留下的日记,妄图从中找到有关其失踪的蛛丝马迹。他们找到一个三千元的存折,从日记中破解出密码,他遂带着钱不辞而别。到东兴之前他跟随旧识去广东倒卖假古董,失败,最后死在了东兴与越南交界的江里。当牛翠柏看见他的尸体之前,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没有人知道。或者过于曲折,超过了一个人的承受能力,因此他死于非命。当然也可能是自杀的,因为他短暂的一生同样毫无价值,也可以这么说,他连活都没正经活过,我觉得。他的痛苦来源于过于轻信,而时下的人们则过于怀疑。——这几乎已成为某种流行病,人们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一边寻找着什么的时候又一边放弃,因为他们怀疑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一切,没有承担的勇气。

老三牛翠柏是所有事件的见证人,也只有他一个坚持到最后还保持清醒,虽然只是某种意义上的暂时清醒。母亲改嫁后他一直跟随大姐生活,牛红梅在他心里的地位已经取代了曾经的母亲,但这并不妨碍他最后以三十万的代价将她卖给了继父,因为他写了个剧本需要三十万来拍成电视剧。他陪牛红梅去打过胎,他为牛红梅找过对象,他比任何人都更爱牛红梅。——这是一个棉里藏针的讽刺,他用行动证明了他身上最后一点人性的灭亡,这也可能是最好的结局,因为他们都还要活下去。

“活下去”。这话说起来跟“要去死”是一样的含义,为了不想死而苟且活着,但活着的结局不过也就是一个死。人们为这付出的已经太多了,要活的体面,要活的有价值,要活的有意义……,因此可以放弃一切,在这冠冕堂皇的大前提之下你做什么都是可以原谅的,包括丢弃掉尊严。说实在的,尊严本来也算不了什么,既不能当饭吃,也无法当衣穿。这究竟是什么?以何种形式存在?是否也要遵循物质不灭定律?谁知道呢。

故事的最后,他们接到一封来自越南的信,信中说牛父并没有死,他们到越南找到了他。牛父已与当地女人结婚并生了五个小孩,不再会说中国话,也听不懂,他已经彻底忘记了从前的一切。牛翠柏从他失去记忆之前简短的日记中发现了他失踪的原因。“1976年9月9日凌晨,去学校路上,我想偷,被人看见,打了他一拳,他倒地,后脑勺撞水管,死。”于是他就逃跑了。他从前是名中学教师,妻子在纺织厂工作,家里有三个孩子……。这一切随着他的离去而变得毫无意义,仿佛从一开始就与他无关似的,他没有在那个叫南宁的城市度过一生中大半的时间,也没有结婚生子,也没有自己的名字。他轻而易举就开始了另一个人生,从前的日子就像翻书似的翻过去了。

牛翠柏说:“我宁愿他死了,他为什么还要活着?为什么在消失十年后,又回来扰乱我们的生活?只要他还活着,就说明我们全错了,何碧雪错了,金大印错了,牛青松白死了,我们白活了。因为他的出现,我们所做的一切,包括我们为他流过的眼泪,全部变得没有意义了。”

我想说的是,就算他真的死了,这一切同样没有意义,同样白费了。他无论是死了还是活着根本没有区别。你相信命运吗?我们的人生被固定在无形的轨道上,从出生到死亡,沿着某种看不见的轨迹前进,该在这个地方翻车,就一定会翻,或迟或早,但谁也逃不了。

不必担心你的命运。你,基本上没有命运。

故事结束了,人生还得继续。我尤其喜欢作者的直接,尖锐和刻薄,当然还有残忍。他仿佛从未写过喜剧,可能人性本来就恶比善多。经不起推敲,也无须比较,因为每个人其实都差不多,没有谁比谁高贵一点儿。谁没有伤心的往事,无法言说的秘密,和难以回头的过去呢?所以我们只能在近似于自我欺骗的幻觉和安慰中苟活下去,直到死去那一天。而在此之前,路的远近,频率的高低,质素的好坏其实根本没有差别。

OVER。

泡面吃得太多,脸浮肿起来。老母归来的日子遥遥无期,炒饭不想再做,还是打算叫外卖吃,因为实在懒得洗碗。今天是戒酒满一个月的日子,我想说的是干这种事实在太无聊了!老实说,在这一个月里我偷着喝了一次,但这也并不妨碍我坚持下来了,还能坚持得更久一些,只是不想干了。拉倒吧。证明自己还是有自制能力的人之后,一点儿成就感也没有,如果说这是一场表演的话,不知道演给谁看。圣诞节就快到了,我得好好计划一下。另外,谁知道哪儿有漂亮的蛤蟆镜邮购,千万告诉我。谢谢。这两天玩命练级,已经到20了,昨天晚上居然梦见游戏里的事情,我跟人PK,反复被杀。右手掌根部都快磨出老茧来了,得尽快买一个有手托的鼠标垫。

其实关于这个冬季开始之后的生活,我很想花点时间好好想想,然后说说。只是你知道,思维总是大过行动,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其实可能根本没有什么是重要的,当然也就无所谓“最”或者“更”。关于书评,删节部分很多,这只是草稿中的一半。我发现不了更多的一些可能性,能力有限,废话又总是太多。那么我为什么还依然孜孜不倦地写着?如果一定要寻求一种合乎常理的解释,或者找个能继续下去的理由,那么你只能说这是存在于时光缝隙里的一次短暂休憩,是在无序而单薄又经不起推敲的,我的冬季日常生活中的另一次飘忽的航行。我打算借此暂时忘掉自己。你呢?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

明天遥不可及。

小烟 发表于 2005-11-24 22:34:30

她的命运被一种气味所包围。当屏弃了矫情而又做作的刻意怀念之后,她常常沉默,她因此变得更加孤独,却不再问为什么。

请原谅我的懒惰,因为天太冷了。最近没有拍照片,头发长了很多,买了格子大衣和绿色围巾,手套和帽子是去年的,还有绿色的塑胶热水袋。灌满热水之后手感还不错,摸起来有点像硅胶。照旧是上班,看大量的书,生活乏善可陈。写了个新的书评,关于一本叫《耳光响亮》的长篇小说。大概不到一万字,总也提不起兴趣打字,目前还不太满意,还得再改改。我已经养成了修改作品的习惯,不想再一味追求多产,总想写得更细致和真实一些。

前几天妈妈出发去洗温泉,这是她每年冬季必须做的主要娱乐,大概下个月底才回来。我最近十分自由,想什么时候起来就什么时候起来,想不去上班就不上班。温饱问题再次变得严峻起来,自从她走了之后我就一直靠吃泡面和火腿肠度日,每每于夜半十分口渴醒来,拿起床边的水猛灌一阵,时时胃疼。今天上午下班时顺道去菜场买了些韭菜和黄瓜,回家煮了锅饭,然后炒饭吃。放一点牛肉罐头和酸菜,味道还不错,仔细想起来,确实很久没有自己动手做东西吃了。想起去年中秋节前后我一个人在家兴致勃勃地做水滴寿司,真像是上个世纪发生的事情。现在一个人的话总也提不起兴趣来做些什么,食欲也逐渐减退了,寒冷的气候确实能使人的知觉麻痹一部分,这样也好。只是那天清晨起床时发现刚买的新内衣莫名变得宽松起来,心里稍微有点郁闷。

22号的晚上为了庆祝我上班一周年,就和小万去吃了涮菜,然后到老夜市的某间卡拉OK厅唱歌。由于淋了点雨,我们都感冒了。我还拉肚子,胃疼,头疼,这两天都没睡好。被窝里冷得像冰窖似的,也从来没有用电热毯的习惯,因为不记得是听谁说过,用电热毯的人容易得老年痴呆症。姑且不论这说法是否有根据,反正这些年来从没用过电热毯也活下来了。云南的冬季确实不能算冷,特别是保山这地方,20年来从未下过雪。以前为什么没觉得像今年那么冷?我也找了下原因,大概是由于那时候我每天晚上都去喝酒,喝到天亮才回家,一大帮人在一块玩着,确实比较好杀时间。

有空的时候就玩QQ幻想,看电视剧,[我的名字叫金三顺]和[X档案]。我还是喜欢前两部X档案,特别是剃刀杀人狂。QQ幻想其实不太好玩,人也多,但升级比较容易,所以也就坚持着玩下来了。前后一共练了三个号,目前这最后一个术士打算不再改了。玩这游戏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动什么脑子,机械地打怪和完成任务,因为本身不太喜欢,所以感到厌烦的时候要放弃也比较容易。冬季最使人欣慰的一点就是我睡觉时不再做梦了,还是4点左右睡,躺下之后缩成一团,在寒冷中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想写一个新小说,内容大概还是两个无法在一起的男女。我从未写过感情方面的完满结局,不知道为什么,总写不出来。也想过写个稍微温和一点的东西,根本不知从何写起。或者也不要每次都让人自杀,让我的主人公们生活下去,在生活中慢慢忘记,或者记得更牢,现在我觉得这才是人生中最残酷的事情。那天跟一个朋友讨论我们各自的下一次远行,说着说着我就开始烦躁了。一个人出门很不方便,在旅行中愉悦和痛苦其实各占一半,某些偶然的时刻甚至痛苦还占了上风。只是总习惯把那些隐秘的难过悄悄隐藏起来了,说出来也解决不了的事情我从来不说,就算说出来能解决,我也懒得提起。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只能继续走下去。告诉自己,你其实很满意。说实话,我怎么也想象不出关于自己的,除了目前的状态还能有其他的什么可能性,我就是这样,一直清楚。不觉得这样不好,当然确实算不上很好,只是作为我来说,最适合的只能这样。

那天发生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直看我博客的朋友应该记得我在去年9月份的那篇叫做[当时的月亮]的日记中提到的那个从前的笔友。我们终于恢复联系了。这是我一直以来所希望的,结果真的重逢了,在事隔差不多4年之后。虽然我们现在加了QQ,照旧也不会多说些什么,因为他是个寡言的人,而我又总是沉默。不管怎么说,知道他还存在着,就算相隔很远,也没有什么话说,心里也觉得很舒服。朋友大概就是这样,也不必常常联系,或者每次上网都要问个好什么的,完全没这必要。只要你还记得,那么就说明你从未失去,当然这只是对友谊来说。我想说的是,我真的很高兴。那天在聊天的时候我再一次发觉,我已经变成一个失去表达能力的人了。我不知道如何对别人倾诉我的高兴和难过,以前觉得这很多余,所以有意地克制着自己,不要多说些什么。而当你真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已经说不出来了。想起从前能够跟网络上的朋友通宵聊天,真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多话想说。那时候多好啊,大家还没来得及对这个世界产生厌倦的情绪,总那么不知疲倦。我总觉得过去的才是好的,这恶习大概一辈子都改不了了。

因为我的肝不好,所以人生是黑白的。哈哈哈。

那天上坟途中拍的照片。











我反复思考着,最后还是决定要做一个像龙舌兰一样固执,暴戾和坚硬的人。不单是因为这是我最喜欢的一种植物,我热爱它的颜色,气味,和形状。我渴望能够拥有那种百折不回,无坚不摧的生存能力,也一直为此不断努力着。我觉得我到目前为止干的都还不错,那么就继续坚持下去吧,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烦恼和忧虑都是暂时的,对每个人和每件事来说,都是这样。只要你心里有唯一的坚定的信念,那么就算你在前进的路上有过无数次想要放弃的念头,最后还是会坚持住的。不信的话,看看我就知道。我从来不是一个意志坚强的人,我抵抗不了任何一种诱惑,也经常会因环境的改变而怀疑自己。这怀疑无时无刻都存在着,我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原因,我就非这样不可,或者不那样不行。我从很早就开始想,自己究竟要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呢?虽然大多时候还是无法掌握,或者彷徨不停,或者徘徊不定,这是无法避免的。人生不就是这样吗?谁能真正称心如意呢?只有坚持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我总觉得,不管你有多少比自我更重要的事情遏止着你的生长和发育,那都是因为你的内心还不够强韧。当放弃了过多的欲望和虚荣心,那么就能避免自己被控制和打击。当明白这一点之后,谁还挡得住谁呢?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

幸福大街唯一的秘密。

小烟 发表于 2005-11-18 19:02:08

然而我克制自己。把我的脚后跟踩在自己的歌喉上。

[新小说]    猜到尽头。

这天清晨我醒得很早,天刚刚亮起来的时候近处还有些昏暗。躺在床上点了根烟吸完,又点一根。眼睛盯着天花板,黄色的音符形状的灯。一阵空虚从心底冒出来,迅速将这屋内的一切都笼罩上了一种沉闷的,使人厌烦的灰色。这时候要是身旁有个女人,应该就能轻易打发掉几小时的时间。说起来,我似乎很久没带女人回来过夜,也早就不再出去寻欢。仿佛某个医生曾跟我说,应该有所节制。其实我倒不是真的那么在乎身体,虽然健康状况每况愈下。玩了这么久,多少有些厌了。

起床之后,我到卫生间短暂地淋浴,从饮水机旁走过的时候它发出一阵“咕嘟”的声音,像是个饥饿的人在拼命喝水,这声音让人不快。一缕光线从窗帘缝隙中射进来,天气似乎还不错,我大约应该出去走走。——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无所事事的生活呢?突然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兴趣爱好的人,对什么都提不起劲来,总觉得累,以及厌烦。

我猛地把窗帘拉开,在刺眼的光线中眼前出现了一片兰色光斑,忽明忽暗。她的脸在眼前慢慢浮现出来,接着是头发,身体,以及周遭的景物。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她头发不长,稍微染了一点亚麻色,身穿白色长袖T恤,上面布满紫色的花。她脸上没有表情,皮肤白得很不健康,手中把玩着一根香烟,最后也没有点燃。后来,她抬起头说,再见。把烟随便扔在地上,从包里拿出墨镜,戴上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是谁?我们是在哪儿经历了曾经的相遇和分离?那是什么时候?我跟她都说过些什么?她恨我吗?抑或只是爱我?

在现实生活中,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能遇到那类爱玩一夜情的女孩。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趣味在不知不觉间被这么固定了。也就是说,我只喜欢那种一夜情的女孩,而对其他种类兴味索然。这种女孩的特点是,年纪不大,又不太小,长得漂亮,爱打扮,她们的内心往往比外表坚强得多,能够从一个初次见面的男人的眼神中判断出他是否对自己有兴趣。她们从各种夜店中涌出来,认识我,喜欢我,与我上床。

男人都喜欢漂亮的姑娘,我也不例外。无须负责的艳遇和送上门来的漂亮姑娘,谁会拒绝呢?我管她们叫做宝贝。对于我来说,发现一个宝贝很容易,比如现在已经无法明确时间的那一天。

那天夜里,我与几个朋友在一间酒吧斗地主喝酒,身边照旧坐着几个专门勾搭男人的女孩。我手气不太好,上来就别关了好几个春天,喝了不少酒。这时候她出现了,她一帮男女包围着向中间的大台子走去。我们这拨人中有人认识她,屁颠屁颠地过去打招呼。我看见他们的头凑在一块说了几句话,她转过脸来朝这边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我心里仿佛少了一块什么东西似的,突然间空落落的。据说,她是某个圈子里的夜店女王,人长得最漂亮,酒量也是最好的。我记得她过来后,很长时间都没有看我一眼,也不说话,只是不停喝酒。我看着她挺拔的鼻梁,肾上腺激素急剧分泌。

走的时候她去上厕所,在里边呆了很久,我一直在外面等着。其他人都迅速消失了,酒吧里已经没什么人。她出来的时候我问她,你叫什么?她笑眯眯地扬起眉毛,神气活现地说,我不告诉你。我于是知道她已经喝醉了,上前拉住她的手腕说,走,我送你回家。那天我们一直闹到天亮才睡觉,在回家之前她非要去一个很小的广场,还挺远的。半夜不好打车,我就这么扯着她的手腕朝前走,我想我应该是坠入了情网吧,要不我为什么那么顺从呢。

在广场的台阶上她靠着我的肩膀睡着了,我轻轻地吻了她一下,心里有些小喜悦,后来我带她回了家。那时候天已经有点凉了,应该是夏季将要结束的日子。我没有设想过关于我和她之间的任何一种可能性,一切都发生得十分自然,包括第二天清晨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和她发生了关系。

回去之后我累得够呛,酒劲儿上来后头也晕,把她扔在床上后就迅速睡着了,连衣服都没脱。天亮之后我突然醒了,不小心碰到她被窝里的手,像摸到冰块似的。她浑身冰凉,躺在那儿像个死人。我急忙把她抱在怀里,她马上醒了,还是没暖过来。我说,你怎么跟冷血动物似的。她说,我就这样,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说着突然笑了起来,看你吓得那样,该不会是以为我死了吧。她开始吻我,接吻时她一直睁着眼睛。

她不爱说话,很多时候只用点头或摇头来表示自己的意见。我不知道该给我们的关系下个什么定义,包括那天晚上的事情。那天早上我送她回家,路上谁也没有说话。这是我第一次送一夜情的对象回家,至于原因则说不清楚,我大概不想让我们的关系只是一夜情而已,但在上过床之后再说什么都显得虚伪和多余。我不时偷偷打量她一眼,她脸上神态自若的样子让我稍稍安心。到她家楼下后我正在考虑虚不需要来个拥抱,约个下次见面的时间什么的,她跟我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转身上楼去,在我还犹豫不停的时候。

过了几天我给她打电话,她照旧在个十分嘈杂的地方。我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她说,不知道,大概没什么关系。我说,做我女朋友吗?这话出口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那种犹豫和怀疑的语气分明表示我的话并非发自真心。过了一会儿,可能十分短暂,她淡淡地说,你这是在追求我吗。我没有马上回答,她干脆地挂断了电话。她似乎很不喜欢犹豫不决的人,而我偏偏又不是个爽快的男人。看得出,她也有那么一点儿喜欢我,但是我相信她永远也不会跟我说。

我们的关系从那年9月维持到12月,期间共见面5次,在这5次里有两次去我家,一次到酒店开房,另两次没上床。关于做我女朋友的事情此后我没有再说,她也从不提起。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我们的关系确实只是一夜情,而不是其他稍微牢固的可能性。我们每次见面都相隔很长时间,我没有停止与别的女孩约会和上床,不知道她是否跟我一样。见面之后聊的话题都与生活无关,基本上都是我在说,她拼命喝酒。然后去睡觉,第二天早晨一句话都不说地分手。直到某天她抬起头跟说我,再见。那是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夜晚去的那个广场的台阶上,我以为她只是跟我进行常规的告别,却忘了从来没听她说过再见这两个字。后来发现她换了电话号码,也不再在夜店出现,认识她的人都说,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我想她是否刻意想避开我,很快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我知道如果说我爱上了她会让人觉得可笑,特别是在她已经消失之后。说实在的,我也搞不懂自己究竟在想什么。一个朋友说,在感情中任何的犹豫都是因为爱得不够深。如果真是这样,我又为什么如此念念不忘?我记得她头发和皮肤的香味,她的每一个不经意的小习惯。我记得她无时无刻的从容姿态,看起来那么坦然,那样子真是空虚而迷人,相比之下,样子长得漂亮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此后我渐渐对从前的生活失去了兴趣,我的状态十分之差,情绪抑郁,她从来没给我打过电话,我可能再也看不到她了,发现这一点之后令我更加压抑。我为我放弃了一个不该放弃的人而懊恼和难过,尽管就算一切重来的话我也还是会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去。偶尔也会想,她是否和我一样一直在等待呢?她给过我机会和不算太长的三个月时间,而我没有珍惜。所以她也放弃了,是否我们都是一样心灰意冷的人呢。

结局总是平淡无奇,就像故事的开始一样。我终将在时间的涤荡中将关于她的一切都忘记,如同我们从未遇见过那样。有什么可难过的呢?生活在这个随时都在发狂的世界上,我们几乎从来都得不到自己心爱的东西,就算偶尔真的能碰到,也会因为愚蠢而与其失之交臂。总之一切都是难免的。

没有答案的生活。

OVER。

===============================================================

肥猫欢欢。性别男。年龄3岁多。体重15千克。籍贯云南保山。户口所在地新市场内。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

我的花让我自己开。

小烟 发表于 2005-11-17 13:39:05

请你把我称一称,看够不够份
请你把我从漏斗里灌进瓶子
请你把我温一下
好冷的天气
像是从前的一个日子。
         ——李亚伟 [夜酌]

















太保山照片第二组。

站在观城台上能够轻易地将整个城市尽收眼底,确实是个很小的地方。站在上面的时候我想大声喊叫,我爱这个地方,同时也恨。这感觉很奇妙,我小心翼翼地品尝着滋味,究竟哪里才是故乡?用不着再寻找了,越走只会离得越远。用一种自然的方式。面对着它的时候我总是沉默,心里有话想说,却又不想明白地让它知道我的意思。从一开始我们就互相憎恨,同时却无法被分割。难以用语言来描述我在异地怀念的时刻,那怀念与憎恨同样深刻。突然有些哽咽了。

可能人终归还是无法留住一些什么,又渴望更多,所以总不满足。我的右脚底有颗痔,很小的时候算命的人说,有这样的痔,大概会终生漂泊。曾经为这可能是命定的理由而感到欣喜,但确实有些累了。那天夜里短暂的地震了,我麻木地躺在床上,等待着更严重的来临,却就此结束。不足以造成任何恐慌。

最近一些事情开始有所好转,不知道究竟是因为改了名字的缘故,还是其他原因。我从来不相信所谓的命运,包括现在。却又总会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暗示而惴惴不安。打算重新装饰房间,又怕如果不能呆很久的话,那些心思都白费了。我在这幽暗的洞穴中一直静默地等待着,我相信该出现的总会出现。时间磨练了我的耐心和毅力,沉默使我的思维更加完整,即便有时候造成误解。无欲则刚原来是这样一种满足的感觉,对自己有所控制,并能够控制,无形中视线就能够达到更为深远的地方去。我相信我比周遭的人能看得更远一些,但跟他们之间的比较原本就毫无意义,起点不同,终点也必然不一样。

除了上班之外,现在每周只出门一次,星期4或星期5,步行半个小时去找小万借书。阅读使时间轻易的流逝,也让生活在一定范围内充实起来。想喝酒的时候做些其他事情分散注意力,十分辛苦。这样艰难的克制有时候不清楚究竟为了什么,当然并非仅为了健康的因素。我从不担心会因生病而过早死去,我已经足够承担将会来临的一切结果。也不再渴望跟谁手拉着手走在一条两旁种满了树的街道上,那曾是我的愿望。长久的独自生活,使身体和感情的部分功能萎缩。我的时间提前了十年。你相信我现在过的是30岁时的生活吗,或者可能更远一些。这并非所谓的心灰意冷,只是有时候过好自己的日子比其他事更加重要。

我站在一架战斗机前微笑着,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通过相机记录下了这片刻微笑的情境,那时我内心坦然。我相信自己与它同样坚硬,尽管岁月在我们身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许多痕迹。[我们的童年在游走,有的人因特殊的经历,有了特殊的伤痛。等到事过境迁之后,不自觉地会夸大自己所受过的伤,这感伤的基调因此更加严重。而其他琐事在心里都变得不重要了,因为伤痛太难愈合。]

——因为伤痛太难愈合。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

一条幸福的大街。

小烟 发表于 2005-11-15 23:03:51

……其中似乎确凿只有一些野草,但那时却是我的乐园。……























太保山森林公园第一组。

这是座海拔仅100米的小山,上有供奉着诸葛亮的寺庙,叫武侯祠。那塑像大约有两层楼那么高,挺伟岸的。旁边是关羽,被无形中缩小了。墙壁上布满了刻在木板上的《出师表》,被刷了蓝色的漆,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那个院子特别大,里面有个荒废的长廊和很多植物,大部分都是拍的那些。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总像是在腐烂着。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比荒废的庭院更让人感到颓废了。想起以前看过一组照片,裸体版的京剧,跟这时我的感觉是一样的。腐烂了,有很多莫名的东西藏在阴影里边,仿佛生出了眼睛窥伺着你。

今天没上班,去上坟了。因为以为是礼拜三才去,所以我还没做好准备,今天给累得够呛。在山上吃了些凉鸡米线,放很多辣椒油,红红的。外公去世三年多了,当初的感觉已经渐渐淡了,我很久没梦见他了。可能他在那边过的还不错。只是要想的话,面容还是清晰无比,仿佛昨天才刚刚见过似的。地高鸡的皮下有很厚的脂肪,实在是难吃死了。下山的途中看见某家农户院子里有一块一块形状规则的小菜地,两名老人在种菜,他家的房子很整洁,墙壁是雪白的颜色。突然觉得很羡慕。邮车站场子里有很多高大的皂荚树,因为无聊,就在那儿把掉在地上后被太阳晒干的皂荚全部都踩碎了。

看了[诅咒],确实是一部矫柔造作的影片,跟我之前想的差不多。那类剧情大概是80年代末期比较流行的,不管是从表演还是拍摄手法,或者音乐上来说都丝毫没有任何可取之处。使人很没有食欲。哪吒同志出去玩了两天了,现在还没回来,它也可能不回来了。也懒得去找,随它去吧。总的来说我还是没吃饱。这两天在看的书是东西今年出的4本作品集,和阿飞姑娘的木头公仔。越来越不想去上班了,天太冷。我每天早上差不多9点半的时候不得不在办公室外面的地上跳绳,200下。累得差不多了之后进去休息一阵子,然后回家吃饭。吃完饭又去看3个小时的书,再次回家吃饭。夜里吃泡面一到二包不等,有时把火腿肠切碎了加进去煮。该记的事情总是记不住,不该记的又记得过于清楚。

我现在特别想荡秋千,但是不知道哪儿才有。以前太保山有两个,多年以前被拆了,后来我就再没去过。大概15岁的时候,某天夜里我和几个朋友去玩,一直呆到半夜。下山的时候下了很大的雨,我们遭遇了几个小偷,他们把三只肥大的牛蛙就这么丢在路上的泥里,我们这边的一个男的把外衣脱下来把那几头牛蛙包在里面拿着下去,下山的时候还是把它们扔进了35105部队的猪圈里。那猪圈就在太保山的台阶下,仅有一墙之隔。我们走了很远之后听见猪圈里的猪们突然大声嚎叫起来,然后部队的灯就亮了。那人是谁我已经忘了。

我好像确实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夜不归宿,在外边到处游荡。开始的时候还不会喝酒,就这么清醒着游荡。我一直不喜欢回家,不管是为了睡觉还是吃饭,或者干什么别的。我已经忘了那些清醒着走在半夜的街上是一种什么感觉,仿佛那从未发生过。我也没有对生活产生过丝毫的厌倦,我也不曾在半夜给朋友们打一个又一个的骚扰电话。当开始拼命喝酒之后,我甚至已经用不着再找什么理由。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好像我就天生应该在街上消耗那一个又一个的夜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天黑之后我就分辨不清楚方向了,四周的建筑物看起来都是一个样。不管我是在这儿,或者其他更远的一些地方。当发现这一点之后一度感觉十分轻松,我想我终于逃脱了环境的桎梏,却从未想过这也许只是陷落更深的表现。

因为看阿飞姑娘的书,我又开始听幸福大街的歌,在这寒冷的天气里。说实话,我到现在也没能喜欢上他们的歌,和她的声音,以及歌词,还有伴奏。这一切都使我觉得难受。她的声音像一种死在童年的小女孩,支离破碎,残缺不全。就算是笑的时候听起来也像在哭,分辨不出喜悦和悲伤的差别,可能根本也就没有差别。当听到不断重复出现的过于高的高音的时候,我总害怕会因为拉得太紧而突然断掉。使我浑身紧绷,伴随着微微的颤抖,常常在不经意间发现自己牙齿紧咬着,因为太过用力而导致牙根发酸。但很多不听的时候你却又会想念那种感觉,渴望释放一些什么,明知无法彻底还是去做的感觉。太残酷了。如果要拍一部真正抑郁到底,颓废至极的影片,那么幸福大街的歌曲就是最佳的背景音乐。它会使你联想到连绵不断的阴雨,台阶下面终年不见阳光的青苔,在楼梯上摔断了脖子的小女孩,切碎的小指,被焚烧的漆黑长头发,以及因为关不上而一直流着水直到生锈的水龙头。就像她在唱片封套上的模样,从红旗袍中露出的洁白的手臂和大腿,手中拿着的尖刀。虽然叫做幸福大街,但这一切都与幸福完全无关。我一直以为国内的歌者无法表现出这种感觉,因为大家好像都已经习惯了表面上的欣欣向荣。

幸福的大街也是我的渴望。但我同时也清楚在我生命中出现和存在过的每一条大街都与幸福无关。无论是之前的,还是以后的。把生活彻底剖成两半之后,你就会发现里面其实什么也没有。

今天是某人的生日,我唯一的祝福就是:但愿你抚摩的女人流血不停。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

在动物园里干什么才是正经事?

小烟 发表于 2005-11-14 21:34:53

请爱护小动物们。

动物园实在不是一个好的玩耍之地,依我的意思,小孩儿最好少去。这跟安徒生的童话有异曲同工的地方,都是属于成人的残酷游戏。要是把我关进笼子里让人参观,我宁可直接被弄死算了。里面的动物无一不是死气沉沉,郁郁寡欢,吃的也很次。大概也有2,3十种,有一部分的笼子铁丝太密集,拍出来看不清楚里面的是什么。还有一只秃鹫头上和脖子上的毛都掉光了,直接露出红色的皮肤,看着实在太惨了,就没拍它。那只小猫是跟白狐狸关在一个笼子里的,不知道他们的工作人员到底想什么,猫跟狐狸能关在一起吗?那猫被狐狸咬得站都站不起来了,我恨不得冲进去把它给救出来,带回家自己养。小熊猫面前的地上摆着一碗白饭和一盆水,其余一概没有。而且大多数动物都只有一头,连个做伴的也没有。

上次去动物园是去年3月份的事,那天好像是妇女节,圆通山的樱花提前开了,天气冷得异常。小M开车来接我,我在早晨凛冽的大风中站在东站黎明巷的路口等了他两小时50分钟。我为了拍照显得精神一点,只穿了件牛仔外套。那时候我想起了一句话,好男人是不会让女人等他的。事实证明果然是这样,心里决定那是最后一次干这种蠢事,后来真的再没等过谁。他在将近三个小时之后才来,非但没有丝毫抱歉的意思,还一直埋怨路上车太堵了。我一句话都没有说,感觉非常不愉悦。那天最后还是不欢而散了,因为他把车停在动物园外的停车场里,正面直对着太阳一直晒了好几个小时,然后他车里放着的一瓶泡沫喷剂就被晒到炸掉,整个车里到处都喷上了粉红色泡沫,被太阳晒干,右侧玻璃产生一条很长的裂缝。我们站在广场上就开始吵起来,我自己打车先走了,他后来找了我一天。这还不是最严重的事情,尤其让我感到难以忍受的就是,我去玩海盗船,小蹦极等等玩具的时候,他死活不肯跟我一起玩。有个叫月亮船的玩具需要两个人一起,面对面坐着,在一个弧行的轨道上来回快速移动。我只得跟另外一个不认识的男的一起玩了3次。跟他在一起我他妈的真是瞎了眼。

当一个人给你留下的回忆都是一些使人恶心的事情时,这个人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那天晚上我在酒店值班,半夜没事做的时候就写了一封信给我爸,真是特别沮丧。第2天又看了一遍,把那信撕了。我可能会说出自己的高兴,但我从来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难过,特别是家里人。从那之后我再也没看过樱花,不单是因为会想起不愉快的事情。看着花瓣被风一吹就像下雪似的落下来,确实无法使人欢喜。美好的东西总是短暂的,我非但没有因此有想要珍惜的念头,还更加对这一些觉得厌烦。好花不常开,好景不长在的现实,或者在动物园里对着悲惨的动物们按下快门,以及无时无刻都使人感到厌倦的生活,——青春本来就是一场残酷的游戏,你可以短暂地沉溺,但是你不能无法自拔。

冬季喝酒的高峰期按照惯例来临了,这几天每天都有人攒饭局,然后伙同他人喝大酒。昨天晚上我又搞到凌晨3点半才回家,今天早上7点钟起床去上班,一分钟都没睡着过,整天什么都没吃。姨妈又回来了,我怎么那么命苦呢。今天下午我回家之后煮了点鱼丸和虾丸蘸着作料吃了,期间电话响了十几次,一次都没接。实在是累,而且厌烦,真没意思。最近认识了不少新的男人,基本没有我喜欢的,也没兴趣玩什么感情游戏,甚至连敷衍都懒得敷衍。现在好象一切都变得简单了,第一天认识的两个人,连话都不用多说,使几个眼色就直接去开房,然后进行一夜情或者多夜情。我身边的朋友大多数都有超过2个以上的性伴侣,当一个人开始用下半身思考的时候,他的大脑必将萎缩,最后变成泡沫式性关系的牺牲品。上床上多了也是会厌倦的,就算对象总不重复也是一样,毕竟每次都干着同样的事情。有什么可爽的。

最近偶尔听京剧,拾玉镯之类。京胡的声音使人心里难受,好像拉的不是京胡,而是自己心里的某根隐秘的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因为用力过猛而将其拉断。我有个朋友家里养了只大狗,他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揍它,大多数动物过的不好,就像人一样。所以互相折磨着,通过残酷的方式来得到短暂的满足。昨天突然跟朋友说起见网友的事情,今年下半年我见了差不多十几个,都是男的,长得很帅的也有,极丑的也有,有钱的也有,穷的也有。到现在还有联系的也有4,5个,偶尔会一起去喝酒。不过都没成为朋友。想起我跟酒神大叔第一次见面就喝了个通宵的事情,能谈得来的可能只有百分之一,而你还未必能遇到。

后天要去上坟,得把精神养好。另外还有一些在太保公园和龙泉门拍的照片明天再弄。睡了。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

爱是一颗幸福的子弹。

小烟 发表于 2005-11-11 23:19:43

人应该怎样度过自己的一生?这是个没有任何规律,也没有对错的问题。每个人的生命历程是不同的,但我们要找到有意义的东西。

昨天晚上看了第十遍[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的电影,书我看过N次,几乎可以背下来,看到女人和作家最后一次上床之后的清晨那一段,我终于还是把激动的心情抑制住了。想起高尔基对这小说的评语,他说:“您写得真好!由于对您的主人公的同情,由于她的形象以及她悲痛的心曲使我激动得难以自制,我竟毫不羞耻地哭了起来。”不知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我也提笔写了一封致茨威格的信,没写完。他的书我早就看过,不知为什么以前完全没有那种能够进入的感觉,从前我更喜欢看[双城记]那类矛盾冲突比较激烈的东西。正是因为阅历的不断积累,我才得以体会更深刻和内敛的一些东西。

坦白说,现在看茨威格的书时我心情很复杂,某些时刻甚至不敢继续再看下去。当看[热带癫狂症患者]时,我迅速陷入一种单方面的狂热和迷乱中去,跟随着那个同样狂热的医生四处奔波着,直到为了自己的幻觉丧命。而看[情感的迷惘]时,又自顾自地悲痛起来。当看到小说结尾,老师对学生倾吐了心曲,并要求最后那临别一吻的时候,我也毫不羞耻地在办公室里哭了起来,就像高尔基说的那样,他的形象和他悲痛的心曲使我难以自制了,我也丝毫不想隐瞒什么。茨威格的小说中总有大段大段的内心独白,不清不楚的对话,我想这正是他的目的,——让你在不知不觉中把小说里的人物当成自己,然后真诚地为了自己而感到痛苦和伤心。他的语言是那样诚挚,从不过分玩弄技巧和辞藻,单纯地发自内心地就像在你对面跟你说话似的。很多时候我都觉得厌烦,小说中的主人公们无一不纠结在莫名的幻觉和狂热之中,挣扎着,最后还是失败了。而我又不得不看,几乎使我上瘾了。

最近的新片有三个感兴趣的,[龙城岁月],[怪物],和[诅咒]。看了前两个,后一个还没买到。没有什么过多的感觉,甚至连失望都没有,就这么看过就算,普通而平淡的一种心情。今年就快结束了,好像说着话就到了末尾,毫无防备的。而我的生活,根究起来不过就是坐在电脑前对着未知的人和时间倾诉着不完整的心曲吧。我很享受这个过程,即便总是某一种状态的持续循环。我大概变得内敛了许多,以至于很多人在跟我交谈的时候都会发出疑问,你到底是不是小烟?我想说不是,可能确实也已经不再是。现在的我,安静的时候更加安静,而狂燥的时候也更加狂燥,两极分化越来越明显了。很多次我压抑着自己,愤怒的心情或者其他,都切实地感受到了由忍耐带来的成就感。当然这也可能是毫无意义的,也无法说这就是战胜自己的一种方式。正如我那天跟西峰说的,文字跟人的外表一样,同样都是表面的东西。即便你通过文字来表达自己的内心,这与通过外表来表现自己的性格是一样的道理。何况很多时候把一闪念的东西记录下来,其实那已经不是原本的样子了。

我热爱文字这种表达方式,躲藏在一个或几个ID后面,叙述着可能完全真实的东西。但因为这样的过程建立在虚幻之上,所以很多时候你并不能肯定那究竟是不是真的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旁人永远无法真正融入进去,而你所展现出来的东西,也只不过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可说可不说的,甚至没有价值的东西。真正的思想永远与行动密切相关,离开了行动的思想一文不值。所以我一向主张多做事,少说话。语言对我来说尤其多余,所以很多时候懒得去说些什么。现在我连留言都不想回,我说得再多,又能证明什么?别人永远坚持他们自以为正确的,就像我一样。很多人觉得我冷漠自私,难以接近,事实可能也就是这样的。留言我每条都会认真看,至于你想要什么答案,就自己在我的文字中找吧。相近难免相轻,这道理永远不会过时。正如我之前说的,懒得再迁就谁。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有目的,连自己也时常被模糊掉的目的。

爱是一颗幸福的子弹。没有爱就没有伤害。

明天要去动物园玩儿,这么小的地方也有动物园,真是值得高兴的事情。我好像从没去过,希望不要过于简陋。这几天开始喝糯米茶,不知道为什么,喝起来总有一股屎味。还有点像一个很久没洗澡的人身上那种气息,热烘烘的,凝成一团的。每年冬季我总会流鼻血,有时候甚至中午在路上走着,也会一股热热的流出来。想了一个新的拍摄计划,大概会一直坚持下去。想起高很久之前跟我说的一句文言文,仿佛是关于钢淬炼的过程,具体是什么想不起来了。一个模糊的意识,感觉到火烫的液体流淌着,一次又一次被凉水降温,冒出一阵白烟,继续回炉,再次降温。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成型呢?虽然不清楚那一天究竟何时才会来,不过可以明确的就是离现在还很遥远。看着自己日渐改变的脸,我终于明白了人家说的还没长开是什么意思。我长开了吗?不知道。你说呢?

“我真诚地感激您,使我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有着摧毁一切的力量,却又闪烁着世上最纯洁的光芒的文字的力量。这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是多么宝贵的财富!以前阅读您的作品总无法深入进去,因为那时我的思想和阅历还不足以支撑起这样的信念。出于对自身命运的过于关注,我总担心着自己的将来,——害怕自己会终生纠缠在那种非但迷惘而且带伤的执着中。跟您的每位主人公一样,我心中无时无刻都烧灼着秘密的,狂热无比的火焰。由于对您的敬仰,我又一次对写作充满信心。我尽力审视着自己的缺点和不足,企图使用更加真挚和诚恳的词句。您使我明白了一点,要感动别人,首先得感动自己。我是那么地感谢您。
                                                     ——小烟 [致茨威格的一封信]。

这个月23号是我上班满一周年的日子,想稍微的庆祝一下,毕竟这是我到现在为止第一次坚持干同一个工作那么长时间。对于我来说,这实在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感谢我老爹对我一贯的迁就和忍让,要说我这辈子对谁最内疚的话,那就是对他。从第一次喝到烂醉他背我回家的时候开始,到现在时间过去了将近10年。看着他越来越胖,我心里总是在想,是不是人到了中年都这样呢?虽然很清楚我以后大概肯定不会跟他们一样,但难免也对之后的生活更加失望。我有个朋友跟我一般大,他早就结婚了,口头禅是:“人活一辈子真不知道为了什么。”虽然我现在同样也不清楚是为了什么,但是我会用尽一切办法来寻找答案,即便会浪费一生的时间。哈哈。其实严格的说起来,我觉得,到死的时候回首自己这一生,没有过于遗憾的事情,也没有过于对不起的人,应该就够了。不过我是肯定无法这样的,至少目前这么想。因为我此生最大的遗憾可能永远都没办法弥补了。所以我到现在还没有放弃寻找那个人的念头,我一定要跟他说那句话,不然就算死了也不甘心。哈哈哈。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

孔雀与马。

小烟 发表于 2005-11-09 21:19:23

……有打听糖果所在,群往吃之的无耻之徒……世事大概差不多,地的繁华和荒僻,人的多少,都没有多大关系。

刚才吃了小龙虾,我跟表姐家小两口自己在家做的,味道还不错,一大盆几乎都被我吃光了。猫也吃了一些壳儿,辣得它直喝水。本来想给它拍点儿照片,最近它总是不配合,看见我拿着相机朝它走去的时候就迅速飞奔掉,然后我在后面追着。家里来了5个亲戚,老母请他们出去暴搓了,是从缅甸来的,我家的亲戚还真与众不同。那天晚上他们来的时候我正躺在地板上抽烟,估计吓着他们了,匆匆跟我打了个招呼就急忙出去了,后来看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很不自然。既然都看见了我也就懒得装了,坦然接受了送我的一包缅甸雪茄。吸了一口之后觉得味道不大对劲,想说到底是不是麻烟,后来还是没问。

表姐和小段昨天去大理做客,今天中午回来之前打电话给我说,看在你戒酒的份上我们就买小龙虾回去给你吃吧。还以为我会很高兴呢,其实我有什么可高兴的。要是为了这么点儿小事就兴奋,我成什么人了,我有那么好收买吗,再说我也不是为了被夸奖才戒酒的。小段照旧买了很多东西来,就是没有买酒,他说,既然不喝酒了就送你两条好烟吧,我也收下了。他对小姨妹还真体贴,虽然我照旧对他印象不怎么好。下午他们回来后就马上在家开始洗小龙虾,我回来之后才洗了一半,为了怕他们洗不干净我就一直在旁边监督着。我亲自动手炒的,好久没下厨了,感觉特别手生。挥舞着锅铲也完全找不着那种感觉了,脸上被油炸了一个小包,有点疼。放了很多白菜帮子进去,后来猫也跟着吃了一点儿,它对任何东西都保持着狂热的好奇心,就像我从前一样,什么都要去搞一搞。当然,按照惯例我也给它吃了辣椒油,硬逼着吃了之后它两天没理我,我家的动物还真惨。今天下午我把同事中午吃剩下的白饭打包带回家了,好大一包,估计够它吃到这个月底,因为我家从来不煮饭。

这里从来不卖小龙虾,人们没有吃的习惯,因此我自从去年回来之后就一次都没吃过。仔细想起来,好像有很多事情都是回来之后就没做过,仿佛我从来也不喜欢似的。其实这样也好,反正我打定主意要做一个纯简的人。去年有一次我打算去滇池电影院看电影,到那之后发现没有合意的片子,就独自去和平村逛了一阵,吃了很多臭豆腐,买了一个白色的包,最后拿着20串羊肉串坐上了公车。具体是几路现在也想不起来了,反正到了麻园,跟贱狗和小罗在他们学校外面的一家小饭馆里喝酒到夜里11点。还觉得意犹未尽,我们买了两件啤酒到他们住的地方继续喝,那里的出租房里都没有厕所,需要走很远的路上公厕,我在去的途中摔了一交。那个时候在他们的撺掇下我也打算去麻园住,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又没去成。那个时候我在严家地上班,还有份酒店的兼职在菊花村,每天需要乘坐公车贯穿全城东西,披星戴月的,真是太辛苦了。那天夜里我们一直在听某张盗版摇滚精选,里面有我从前很热爱的好几首歌。整栋楼里住的全是艺术学院的学生,不时有长发或光头男打着赤膊过来蹭几杯酒喝,现在想起来仿佛是上个世纪发生的事情了,却才过去短短一年。实在太快了,面目全非的速度。

那个时候我有一辆自行车,被贱狗刷成了红色,非常醒目。后来走的时候完全不记得把它扔到哪儿去了。我每次离开一个地方的时候总会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十分迫不及待,也不知道为什么。仿佛有什么特别棒的新生活在前面等着似的,其实有什么呢?我总是无法进入状态,无论是自己喜欢的,还是厌恶的。每当想做某事或去某地的时候,那种雀跃的心情绝对不是装出来的,那是完全发自内心的憧憬。而做成了或者去到了之后,丝毫也享受不到胜利的喜悦,又开始寻思我又该到哪去了,又改去怎么折腾去了。生活就是折腾!这句话真他妈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吃完小龙虾之后我头很晕,好象刚喝了酒似的。于是我就拖着迟缓的步伐走到客厅的沙发上躺倒,闭上眼睛,点根烟吸着休息。善后的工作是需要小两口完成的,有助于他们打情骂俏。而我这样的孤家寡人需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找个舒服的地方体会消化的过程。每次吃饱之后我就觉得很空虚,不知道干点什么才好,而当饿的时候则十分焦躁,同样也不知道能干点什么。当排除喝酒之后,我的生活就浓缩为饿跟饱这两个状态,我现在连喝杯水也能喝出酒味来,确实到了人贱合一的境界了。上周六是个老朋友的生日,那天我休息,等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就没去。后来想想这可能是天意,要是去的话肯定难逃一醉,我这么贱的人肯定又会喝到烂醉才回来。我的每个誓言总是轻而易举就被打破了,使我随时都在看自己的笑话,也使我越来越怀疑包括自己在内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昨天晚上梦见坐海盗船,我连续坐了好几十次,后来感觉整个人都麻木了,这感觉持续到醒来的时候。

最近都没什么人来批评我,而我因此觉得更加寂寞。以前我很喜欢跟人争论,只要他们的观点与我不同,我就非要用尽一切办法辩论出个对错来,要么你说我是对的,要么你承认自己是错的,大独裁者。另外我发现,如果真打算靠稿费来生存的话是极为不靠谱的事情,如果真等着稿费来吃饭的话,等钱来的时候我尸体都已经腐烂了,被饿死的。我打算把欠的债还了,以后再也不借债了。我确实很穷,他们也从来不催我,但越是这样我心里越不好受,无法面对他们,仿佛我是故意不想还似的。其实我内心无时无刻都在饱受熬煎。

那天有个人问我,你经常说谎吗。我回答,在需要的时候说。孩子们说谎是因为害怕,我说谎又是为了什么呢?难道我也害怕吗?列举你最怕的东西。怕鬼,怕死,怕没钱,怕没朋友,怕到死的时候是孤独一个人,也没人问我为什么。我期望生活有更好的变化,但我怀疑自己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我有时觉得自己最好的时光已经过去了,虽然我还依然很年轻。现代精神活动的主要特征:我们时刻感受到日常生活的流程与我们的意愿相反。这几乎已经成为某种惯例。我们的认识水准是通过经验的累积而不断得以纠正,越是平静和舒适,越是物质化的沉溺,越是有此时的欢愉,我们就越会身不由己地感觉到这光芒即将消失。或者有那么一种不会消失,你无须去奋斗,无须扭曲姿态也能得到的欢愉,我告诉你那只不过在梦里。就像玩海盗船的时候我总会在船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尖叫,即便我从来未曾感到害怕。

==============================================================

今天吃的小龙虾兄。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

冬天想去海上航行。

小烟 发表于 2005-11-07 18:54:29

更年期妇女实在可恨,面目可憎到极点。再次令我对生活感到绝望。
                                                     ——小烟·2005立冬。

坚硬の冬。

戒酒令我身心疲惫。体内总有一股邪火烧着,越来越旺,近日脾气见长。好不容易修身养性,吃素拜佛,净身禁欲,即将达到内部小圆满之时,迅速被打回原形。我就是个毫无精神和控制力的小爬虫。每天下午6点准时上床睡觉,杜绝包括上网聊天在内的一切娱乐活动。音乐也不听,电影也不看,衣服也不换,头也不梳,脸也不洗,谁说放弃所有希望就是自由?统统给老子滚蛋。神经又一次濒临崩溃,因此最近的小说无不正式成为发泄的途径,搀杂着类似于精神病患者喋喋不休的呓语,神经质的信任,怀疑和推翻。

我已经有些惧怕和小万的单独聚会。每当我们于某个天将黑的傍晚或阳光刺眼的白天,坐在固定的一处或几处地方,喝着冰水,绿茶,或者酒,光照在我们身上,我们每每将往事无限放大,于被动中将自己和对方感动得热泪盈眶。每次聚会到最后都不得不变成一场拙劣的,对回忆过于牵挂的,两个年纪不大又不小的女人的伤心难过的发疯的演出。虽然不想承认,我还是不得不说,我其实早已厌倦。对于她来说,过去的每个男人都像星辰一样无时无刻不在闪光,而我的狗屎们已经粘在我身上过于长的时间,我任意改变它们的形状,捏成符合时下需要的兴奋剂,但总是粘乎乎的,散发出恶臭和经久不散的腥气。

是的,我现在作息正常,身体正常,大小便正常,饮食正常,但精神不正常。或者我从来不曾正常过。在维持了几天连续12小时睡眠之后,昨天半夜忽然间醒过来,我躺在床上猛然睁开眼睛,觉得周围的气温骤然升高,被子太厚,马上就出汗了,那种感觉烘得我浑身难受。于是我爬了起来,脱掉睡衣,蹲在床边点燃一根烟。窗外寂静一片,夜空中有少许星辰,——跟以往每个相似的夜晚一样。赤脚走进客厅接满一杯水喝掉,再接一杯喝掉,再接一杯。头有点晕,还摸黑进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两个橘子,感到心里堵着,照旧。把电脑开了,继续玩游戏。我目前打算做一双鞋子,因此需要50张龙皮。失眠妖兽独自来到勇士部落危险峡谷,开始打龙和野猪。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她又迅速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只需轻轻一跃,即可跳过中间这几十年不算太长的时间。

若干年之后的某个夜晚,她是否还会跟如今一样,半夜醒来就再也睡不着,然后一边吸烟一边拖着老迈的身体,盯着电脑屏幕,玩着乏味而幼稚又不断重复的网络游戏。突然想爬到天台上去,然后就此结束。她现在明白,只要活着,就永无法逃避这真实的命运。很久之前,一个身体消瘦,眼眶凹陷的男人骑着马来到这个世界。那天夜里他披着黑色的羊毛斗篷,脚蹬最上等的小牛皮靴子,也是黑色,包括他的瞳孔,比最深沉的黑夜还要纯粹。他来到贫民窟,一边吸着小号雪茄,一边用手术刀拯救了一些挣扎在痛苦中的人。他使他们得到了短暂但永久的幸福,他牺牲了自己,——他来自地狱。

跟家人的关系在这个秋天结束的时候迅速恶化了,谁也说不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而我知道,正如以往的每一次一样,我们在粉饰太平的过程中压抑着自己。开始只是轻微的痛苦,夹杂着更多的一些欣喜,——以为可以重新开始的愉快心情。其实大家都清楚,一旦有过那个开头,就无论如何也不能将一切恢复到产生裂痕之前的面目。我明白这一点,却照旧愿意付出。如果我的改变能给一些人带来幸福,那我愿意去做,在能够忍受的最大限度,尽量坚持得长久一些。对于血缘关系和家庭生活,我从未在任何时刻感受到哪怕一点重要性。我不懂得什么叫做牺牲自己,成全别人,在整个成长过程中我想的最多的,并不是如何与他们相处。每次争吵之后心里会有些内疚的感觉,不过这感觉实在太短暂,不足以促使自己有什么改变。当下次争吵来临的时候,同样无法控制自己。

并非是谁负了谁,这一点我早就知道,这些年来我也不再去埋怨一些什么。只是无法忍受开始被抛弃掉,过后却又被视若珍宝的感觉。现在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已经太迟了。这对于我来说完全是一种毫无必要的互相损耗,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我从来也是为了自己活着。不必要的歉意很多时候给人带来负担,更何况发展成为了补足曾经亏欠的东西而加倍偿还的感觉。谁也不欠谁什么,何必这样呢。很多时候当自己仿佛是个局外人似的,在一旁静静看着的时候,会为自己的冷酷有那么一瞬间感到寒冷。这也许注定了我这辈子只能是一个缺乏温情的人,我看到了开始,同样也明白了结局。

我想,我们的痛苦大约只是来自于不知道如何与对方长期相处。因为我们在可能习惯彼此的那些时间里,都没有交流的机会。等到溶液流出容器渐渐成型,要想改变这状态只能将一切都毁去。这是由什么造成的?虽然我不觉得是谁犯了错,但这后果我们不得不承担着,这是事实。一个人年轻的时候犯了什么错,可能会有机会改正。从大的方面说,这世界上关于是非对错谁也没有特定的尺度来衡量。而当一个人被毁了之后,他所能做的只是一直这么毁灭下去。一个人一辈子只能被毁一次,我已经够了。

很多真诚的朋友都不止一次跟我说,你应该从自己身上找问题。我其实很清楚我的问题在哪里,但我早就放弃解脱了。如果我这辈子注定要为其他两个人年轻时犯的错误承担代价,那么这就是我的命运。我只是希望能够有一个不算太大的空间,大家不要再彼此干涉,不要虚情假意的关怀,或者喋喋不休的吵闹。我们都在不断重复着从前的每一个错误,正如我现在又一次迫不及待想要离开,很大程度上可能也是为了以后的下一次回来。事实上从第一次这样的时候我真的已经清楚的预料到了现在的状况,一切都不可能会有什么改变,除非我某天死了。每个人都有底线,你能够承受多少,不得不承受更多一些,归根结底都只不过是在你能力范围内。

无论认识到了什么,当这个认识成为我们遵循的生活模式时,总与我们内心的初衷相反并且疏远着。

宁静场面的最终归宿仍然是爆炸。我忍受着欲望的煎熬,来自各个方面种类繁多的欲望,却时常感到欲望又渐渐的消亡了。现实的反常使人陷入回忆,身不由己,而在回忆中复又进入更深的回忆,直到恢复事物的本来面目,在你的思维之中。现在吃饭的时候经常会咬到舌头,这说明口腔内的肌肉真的开始萎缩了。就像自己的感情一样,太长时间一个人,突然就发现已经想不起来有人在身边是什么感觉了。请相信我已经不再愿意抱怨些什么,——原也没什么可抱怨的。阐述生活的希望,失望以及绝望,一边希望着什么一边失望,一边失望的时候又不停绝望着。就像当你冷不防回头看上一眼的时候,属于你的每条街道,每个夜晚,属于你的不算太多的时间,和你的爱人,突然就醒在了凌晨三,四点。

[随着夜色降临,房屋的窗口透出微弱的亮光。那些窗扇连接并不紧密,由于年久失修而留下一条条裂缝。不知是为了恐惧还是希望,像一颗孤独的心等待着未知的安慰。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们很可能早已绝望,在孤独的窗扇后睡觉,酗酒或者静静呆着的每一个人。一阵寒冷的风从山坡上吹下来,吹过米奇家旁的小树林,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什么人在压抑着哭泣。
                                                              ——新小说,题目还没想好。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

向橘红色的天空叫喊。

小烟 发表于 2005-11-03 23:32:19

R在某个凌晨将近5点的时候说:我嗅到的全是膨胀的孤独。



这儿是我常去的一间寺院,照片零碎积攒了很久,没什么心情弄出来发,我好像又开始懒了。我总会在某个感觉无聊的下午毫不犹豫地乘上马车到这里来,有时候会徘徊很久,但更多的时候到达之后几乎马上就走。因为来了很多次,跟庙祝已经很熟,香火不太旺,一次都没见过来上香的人。地方尤其空旷,有山有水,有岩洞,因此天黑之后就变成一个妖异的地方。违反规定在大殿里也拍过很多照片,但那些佛像我自己看着都有点害怕,所以就删了。天气好的时候路上会有马车,于是我就从公车上跳下来乘上马车继续前进。偶尔拉车的马会放屁,巨响,经常把我们吓一跳。因为嗅觉一向不灵敏,我也闻不到什么气味。据说是不臭的。

明天终于有时间去搞头发了,我已经忍耐了很久。最近为什么没有自拍照片出来秀,答案很简单,因为我的样子实在很潦草,就像从某地逃荒而来的内种满目创痍的人。头发颜色褪掉不说,还长了很多,后面倒还可以忍受,但耳朵两旁已经蓬起来了,有点像蘑菇头。要是把前面的头发剪齐,我就可以模仿李小龙了!哈哈哈。再弄一件黄底黑条的连裤运动衫,站出去实在是太杀人了。曾经考虑过要梳飞机头,经过实验还是放弃了。我的脸很长,头发再弄上去前方凸出的话,比例整个不对了。关于要染什么颜色现在还是没有头绪,前几天想说染成孙燕姿那样的红色,还特意在看MV的时候拍了照片,谁知十个人看了十个人说丑。那颜色我以前弄过好多次,已经审美疲劳了。这次怎么说也得来点儿新鲜的。暂时不打算剪短了,洗头之后就很麻烦。因为我头发是自然卷,洗过之后如果不努力吹直就跟狮子差不多。每天洗澡之后都要吹头实在是痛苦的折磨,要是一次拉直的话,又像胶皮一样紧紧贴着,看起来傻乎乎的。

最近只看了一个片,[蜡像院魔王],还算比较满意,可能写一写影评。里面的音乐都是我喜欢的,节奏也很快,情节虽然不算新鲜,但演员都还到位。我尤其喜欢女主角的哥哥,好像是叫NICK的有暴力倾向但心地善良的寸头帅哥。美中不足的就是血腥的镜头太少了,还没让我有头皮发麻的感觉就结束了,难道我已经对恐怖片也产生审美疲劳了?真是令人难以接受。再这样下去的话,我肯定最终会变成一个没有任何兴趣爱好的面目模糊的只知道睡吃等死的人。还听了周杰伦的新碟,十一月的肖邦。名字倒是很有魄力,内容不怎么样。除了雷同之外没其他感觉,说起来,我最喜欢的还是那张[叶惠美]。大概也与听时的心情有关,如果抛开由音乐衍生出的感觉不说,听这样的东西完全是浪费时间。其他的时间我都忙着继续混冒险岛,现在这个号也已经53级,我又一次体会到了那种快感,伴随着打怪时噼里啪啦的声音一边喝着冰水然后觉得自己变成了钟里的秒针体会着时间流逝的感觉。

上个礼拜打电话给小海,听说张雷斗殴受伤的消息。这次是脾脏破裂,动手术摘除了一个。生理卫生我一直没学好,脾脏到底是在什么位置,有什么功能,到底是一个还是两个我完全不知道。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卡拉OK里拼酒,照旧唱一些莫名其妙的老歌,身边是污七八糟的人。我一手拿着烟,一手跟人干杯,电话用肩膀架在耳下,于喝掉一杯酒的间隙抽空跟小海说上几句话。我说,怎么弄的?他说,还不就是喝醉了之后跟人打架,被人一条凳子砸过来。我说,没死吧。他笑着说,怎么可能,小伤。好像我们一直以来都觉得,除了喝酒之外再没有什么事情是重要的了。包括自己的家庭生活,健康问题,或者生命的安全。统统抛在脑后,以后会怎么样?喝死还是出意外死,死在家里还是街上,真的不重要?我也不知道。很久以前我们说,喝到死为止。当时以为是开个玩笑,笑过之后就算了。谁知慢慢的谁也控制不了,可能我们根本也不想去控制,从一开始就这样。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我身体短暂的抖了一下,然后继续喝酒,说完电话就唱歌。我不想让自己有那种兔死狐悲的心情,不想在不经意间看到自己的将来。去年过年的时候猪头喝醉了骑摩托车把腿摔断,现在走路还有点跛,他可能永远没办法跟我一起跑步了,而我也早就跑不动了。那次之后我就不骑摩托车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手抖得厉害。可能我说到底还是个怕死的人,死于非命或者死无全尸之类的实在太惨了,我的日子已经很悲惨了。那么,我是否又会因为张雷这次受伤而促使着自己把酒戒掉呢?不知道,不敢做一些无法保证能完成的承诺。我不打算去看他,最后终于还是没有去。病房里的情景当然还是跟以往每次有人受伤的时候一样,很多人聚集在病房里和走廊上,一边吸烟一边大声喧哗,夜里还趁护士不注意的时候带酒进去喝,大家一边大声调笑一边交流最近的健康状况。谁谁又受伤了,谁谁查出来酒精肝,……。这种样子我已经看够了。我现在怕受刺激。

如果不彻底离开这儿的话,我永远都不可能脱离这个圈子。这一点我早就想过,具体时间可以追溯到5,6年之前,当时还觉得能一直这样喝酒是件很有意义的事情,仿佛黯淡的生活都因此而闪烁出耀眼的光芒了。其实那只不过是打火机的火苗映射在酒瓶上之后折射出的一点微光。就这样不值一提的东西就把我们给骗了。在不断进行自己骗自己的行动中得到满足,有人说,谎言是穷人的钻石。我想说,去你妈的吧。穷人要钻石干什么。其实根究起来,大约无论去到哪儿对我来说都是一样。我在任何地方都能跟其他人共同酗酒,什么话也不说,单纯地酗酒。我不能没有朋友,我也无法不喝酒。不喝酒的话我不知道怎么样用一种看似清醒的态度面对生活,你知道,我一直是个怯懦的人。一直都是。其实也不要给自己那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吧,什么都非得跟思想扯上关系。我生活的状态就是沉溺在酒精的迷雾中,我只是需要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好让我能告诉自己你其实是颠倒地思考着这个世界。

现在出去玩的次数确实少了很多,在家也都喝啤酒,有时候喝到天亮都没有醉。只有当收购收瓶的人来的时候我才体会到一段日子又过去了。我感到自己在一步一步逐渐失去着更多的一些东西,曾经的信仰和热情或者还在,但已经淡了很多。我不是那种能享受安稳生活的人,总要折腾着,让自己痛苦和难过,然后才觉得满足。这是近似于自虐的某种习惯。以前看到一本书里说,养成一个习惯最多只需要28天,但要想改掉这个习惯则很可能耗费一辈子。最长的一次我戒了大概半年多,还是在疗养院里吃着药戒掉的。当我再次走上这条路的时候,不是没有考虑过以后,只是对于我来说,能够间歇的眩晕和麻木着,日子过得才相对容易一些。这几天确实没有喝酒,但我也真的很难受。那种感觉形容不出来,就是很想干某事但又逼着自己不要干的感觉,焦灼,烦躁,静不下来,头疼。就像一把火在心里烧着似的,让人不得安宁。

这几天别人打电话来约我喝酒的时候,听说我在戒酒中,都哈哈大笑着说,你要是能戒酒,我们就把饭给戒了。我他妈的真想冲着这句话就彻底把酒给戒了,但是我不敢保证能做到,所以也就不敢说什么豪言壮语。我所熟悉的生活正在快速被时光覆盖,喝酒作为一种抽象的激情存活在时空只外,因为生活并不能永远都让你抒情抒个没完,所以我特别容易失控,我所有的感情总是突如其来,包含着很多即兴的成分。就像吸了大麻之后短暂的白日梦一样,把真相掩盖起来,好让你感觉不到痛。

夜晚的时候,看着窗外漆黑的天空,想着谁谁或谁谁又在哪儿喝着酒,我会偶尔想起从前的那些时光,不过也只是短暂的片段。我想我是不是真的从十七岁开始就老了,因为我那么容易陷入对往昔的回忆,又对未来不抱一点希望。最近的名人老罗说,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我想他大概从来不清楚什么叫做彪悍。我时时怀着自杀的心情酗着酒,就算害怕也还是继续,我觉得这才是彪悍。或者我依旧很空虚依旧在静默中对生活感到失望,因为想过一种没有束缚的人生而一直放纵着自己,到最后连自己都对自己感到无比绝望。而啤酒和烟草是把令人失望的生活变成一种短暂飞翔过程的途径,我心甘情愿做这游戏的奴隶。我,乐此不疲。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